素秋来帅府作客,是俩人关系的一大进展。谁知竟会碰上这事,让丛放一片苦心化作泡影不说,还让他更加难于接近素秋。他忘不了刚才素秋望着他时的目光,那目光满是疑问遣责,让他郁闷之极。
医务室的门开了,德国医生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件干净的白色无菌衣。
“余小姐的病控制住了,我给她服过药,她刚睡着。余先生也苏醒了,他要带余小姐离开。”他面无表情地汇报情况。
话音刚落,艳春已经抱着素秋走出医务室。他只穿着毛背心,外套罩住了素秋。
在这里见到艳春兄妹,刘副官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多问,和艳春打过招呼就去问医生取药。
“艳春兄,你们去哪里?我开车送你们。”
丛放迎上去问。素秋是个女孩子,艳春自然不会将她留在帅府。两个人学校及卫家又都有些远,他早已得报艳春上次手臂拉伤的事情,不由担心他再做傻事。
“不敢劳大帅费心。”艳春冷淡地回答,抱着素秋向外走。
丛放想起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素秋在帅府会安全,如今不过一眨眼就出了事,不由内心愧疚,更多的则是不安。他眼睁睁地目送兄妹俩离开,竟然无法实行阻拦。
刘副官拿好药走出医务室,丛放看见忙说:“你是开车来的吗?如果是,就去送送余家兄妹。”
“是!”
刘副官行个军礼,快步追上艳春。
他刚才就听见丛放被艳春拒绝,也正想帮这个忙,可巧丛放竟派他这个差使,让他很感快慰。
小舅子浩然是周家宝贝,他夫人最疼的也是这个幼弟,没事就接家去亲热,连带他对这个小舅子也十分上心。小舅子朋友的忙,他这个当姐夫的自然要帮,否则被那个任性小孩儿知道了,再在他夫人耳边念几句,他的好日子就会变成苦日子。
结婚之初,他只当周五小姐温柔美貌,谁知日久生情,近来倒是畏妻畏得厉害。明明夫人是那么一个大美人,对家里下人都是极亲切的,他见了却又爱又怕,唯恐办事不周惹她不快。她不快倒也不会怎样,就是秀眉一蹙,他心里就疼得很。为免自己心疼,他只好左右打点周全,竟要将个周五护得恨不能供起来才好。
刘副官在门口追上艳春,竭力请他搭车。
艳春见天色阴沉又将下雨担心淋到素秋,就抱她上了车,请刘副官送他们去孙医师处。
到得孙医师处,护士认得余家兄妹急忙去找孙医师。
浩然听见动静,从琉玚病房探头出来,看见他姐夫和艳春兄妹不禁诧异地“咦”了一声。
“秋妹妹怎么了?”浩然担心地走过来问他姐夫。
刘副官刚想回答,孙医师飞跑过来指挥护士整理出琉玚旁边的一间病房。大家齐动手,将素秋安顿好。
艳春帮她盖好被子,又拉上窗帘才穿回外套,眉心紧蹙。
孙医师见素秋睡得很熟,呼吸也还平稳,就抬腕看表替她测心跳。过了一会儿,他放下她的手,示意艳春出去说话。
艳春将素秋那只手放回被中,才跟孙医师出来。
刘副官要送药先走了,浩然给琉玚去报信也不在。
孙医师站在病房门口,郑重地说:“小秋现在发病越来越频繁,需要尽早动手术,否则造成大面积心肌缺血就糟了。”
艳春抿了抿嘴唇,轻声回答:“我已经联系好了医院,明年春天,至多夏天就可以过去。这段时间还请你多费心。”
孙医师推推眼镜,叹气:“我费什么心?又医不好她,顶多是缓解症状。她自己不要再这么激动,倒比我的药更管用。”
“孙医师何必妄自菲薄。如果你是在医疗条件好的大医院,这种手术怎能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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