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柏拉图一定是个圣人,面对所爱却可以做到等闲的,异于常人的圣人。
这之后,艳春更加注意同素秋保持距离,挽手是他所能够接受的最大极限。他每天照常上学,课后早早回家和素秋去买菜做饭,恪尽一个兄长应尽的义务,既不比别的兄长多也不少地爱护着素秋。
素秋则每天除了做做家务,在阁楼内散步锻炼外,就是织毛活发呆,觉得养病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候是艳春结束一天的课业回家,俩人一起忙家事闲聊,或是天气好时去户外散步。
休息时,劳伦斯和休曾来拜访过兄妹俩,可是整个过程休几乎一直在同艳春讨论绘画,让素秋和劳伦斯根本插不上口,好好的四人聚会硬是被分裂成两个部分。
劳伦斯暗示休不要总和艳春讨论,却只是引来他的不耐烦。劳伦斯只好尴尬地对素秋笑笑,想讲笑话轻松一下却没能成功只得一杯杯喝茶,结果频频跑楼下,让他更加难堪。
道林也来看望过他们几次,每次来都会带瓶红酒和包装精美的糖果。他认真询问素秋身体复原情况,然后提出意见和建议。
谈完素秋的病,他就和兄妹俩天南地北地聊天,态度始终温文尔雅、礼貌周全,短暂的聚会总是令双方都很愉快。
这天早晨素秋习惯地送艳春上学,顺便到楼下取牛奶和信件。
牛奶是艳春坚持为素秋订的,每晚临睡前都要盯着她喝掉才让她去洁牙沐浴。素秋不喜欢喝味道较大的牛奶,仅喜欢香喷喷的奶油,每次喝牛奶都会搅尽脑汁地逃避。怎奈艳春深知素秋习性,每次都让她的诡计败露,令她十分不乐意。
往日空空的信箱里今天居然躺着三封信,分别是余父、琉玚和金小小寄来的。艳春急着赶地铁,叮嘱她自己先看就匆匆出门去了。
素秋抓着信件一口气跑上七楼,居然没有感到有多累,这让她的心情更加畅快。她坐在火炉边,先拆开父亲的家书。
余父的信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称家中平安嘱他们勿念好好读书。余父没有提及儿女忽然出国的感想,只在信末淡淡提一句“丛帅曾来打听,无果而去。你兄妹当自珍重,勿丢中国人的颜面,切记。”
望着父亲力透纸背的潇洒字迹,素秋只觉鼻子发酸。她连忙取出手帕按按眼睛,转而拿起信封想将信装回去,信封里面却忽然掉出一纸折得小小的花笺。
拿起展开一看,原来是母亲手书。薄薄的纸上写满了娟秀的簪花小楷,字里行间流露出母亲对他们殷切的思念和担忧,几处模糊疑似水渍。
素秋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直涌出来。她用手帕捂住脸失声痛哭,对母亲的思念忽然就如同绝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哭了好一阵儿素秋才勉强止住泪,用冷水洗过脸,将父母亲的信又看了好几遍才珍而重之地放进书桌妥善保存。
望着窗外发了阵呆,她才执起琉玚的信。
琉玚已经离开孙医师诊所回到卫宅和银楼。他原本担心丛放失了人会恼羞成怒追究卫家和孙医师,谁知一无动静。后得知丛放不知怎地得悉余家兄妹去了广州,竟然独自一人乔装改扮追去了。无功而返后,丛放将精力投入到训练部队及招募新兵上,似乎完全忘记了素秋。琉玚这才松了口气,年后和陌阳去了趟上海,俩人玩得相当尽兴。
他在信中仔细询问素秋手术后情况,要求她尽快回信,以免卫家上下担心。还补充说艳春有他的空白支票,勿要太节俭保重身体为上。
信末附上一行小字:“小秋在培华物品及艳春老弟的余物已托邮轮寄往法国,望查收。”
盯着那行小字,素秋的内心不由百感交集。
自了解到劳伦斯同休的关系,她现在对同性相爱已经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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