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虽然性别相同,但他们的爱情和异性间的恋爱本质并无不同,都是相互倾慕相互扶持的感情,是应该肯定的。所以她对琉玚和陌阳的事情比刚得悉时多了份宽容与谅解。
素秋立刻就想回信,感谢琉玚所做的一切。可是看看剩下的一封信,她只得恋恋不舍地暂时将琉玚的信放在一边。
金小小的信是由她执笔,其他人补充的。
从信中素秋得知,他们兄妹离开长沙的第二天巴想云就被释放了。她本身安然无恙,可是未婚夫家却认为她曾被拘禁在大帅府一夜,又是因为行为过激才被抓,败坏了门风,丢了他们的脸。于是单方面解除了巴想云同小冬的婚事,同时和她断绝了关系。
巴想云平时有兼职身边有些余钱,又得学校和同学资助,继续求学是不成问题的。但她仍很忧郁,为辜负了母亲遗嘱,为不能再见到小冬。
她曾偷偷去看过小冬,不巧被小冬哥哥发现,当即叫恶仆将她赶了出去。
回到学校,巴想云哭了一天,从此不再提小冬的名字,人却憔悴了。
丛放没有再去培华骚扰她们,可是何欣然在去帅府那天受到过度惊吓,行事有些畏首畏尾起来,班级工作也不积极。舒曼批评了她几次,她竟然就顺便辞去了班长之职,弄得知道的人都很诧异。
刘娣幼弟出水痘,差点没有死掉,幸而孙医师救治及时,最后只在脸上留下几点浅麻。刘娣因此十分仰慕孙医师,奈何孙医师似已有心仪的对象,对她十分客气而疏远,令刘娣首次品尝到了失恋的苦涩。
禀生因为同金小小感情发展稳定,已经准备租屋与她同居。金小小不愿意影响学业坚决不同意,禀生只得写信回家先续上姻缘。
黄秋云在何欣然退缩,培华七侠面临散伙的紧要关头居然第一次鼓起勇气分别找大家谈心,努力鼓励情绪低落的姐妹们,使她们终于可以勉强度过低潮。
信末,姐妹们对素秋表达了深切的同情和思念,叮嘱她多写信,一定要治好病再回去。
素秋将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对每一个变化都感到惊讶。最吃惊的莫过于何欣然忽然由一个敢作敢当的激进分子变成明哲保身的碌碌庸人。
她左思右想也理不出个头绪,后来回忆起琉珏曾对她说过的一段话:“革命最坚决的是农民,因为他们的土地被霸占、妻女被□,他们一无所有,因此才不怕会再失去什么。相反,最不坚决的则是有产阶级。他们有钱有房,不革命日子也可以过得很好。所以,在面临生死抉择时,最先动摇的就是这些人……”
何欣然家富甲一方,亲戚朋友也都是有钱人,在被枪口对准时,求生的本能让她作出了与之前不同的选择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行为。那天她不同寻常的表现,现在看来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素秋慢慢琢磨,然后惊讶地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她竟然也开始学习琉珏用阶级的眼光来评判人和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