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起名叫“蜗耳”更恰当。这样袖珍,这么曲折,弄不好也许真会有路痴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迷路也未可知。
可是她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因为艳春说那些话时的表情。他的脸一如既往地平静优雅,目光也照旧温润,但整个人却给她一种寂寥的感觉。
她仔细品味“或缺”,隐约从中体会出远远超过艳春解释的无奈和悲哀,让她的心情无端地沉重。
她想也许道林猜的没错,艳春正在恋爱,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公开这段恋情,而是只能苦苦地隐藏在心中。所以他才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悲凉的表情,温润的笑容也不再轻松。
画廊开业那天,为示庆祝,他们在小憩室开了香槟。金黄色的酒液盛在细长的玻璃杯中,如琥珀般晶莹透亮。
艳春从未喝过香槟,入口只觉微甜芬芳,就喝了一整杯。
素秋喝了一口酒,笑意盈盈地看了艳春一眼,目光忽然惊悚地一滞。
“哥哥!你的脸!”她扑上去抓住艳春的袖口,焦急地察看。
其他人闻声都去看艳春,愕然发现在他雪白的面上忽然之间生满了花瓣一样粉红的斑点,那斑点娇艳欲滴诡异得惊人。
道林急忙执起香槟酒瓶检查成份,然后脸色就阴了阴。
他调整表情,对惊慌的三人及一脸红点的艳春镇定地说:“不要紧,只是对香槟过敏。余和我回医院开点药服几剂就会好。”
劳伦斯羞愧地低头,嗫嚅:“对不起,余,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会对香槟过敏。”
“不是你的问题,我自己也不知道会这么巧。”艳春不以为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休担忧地看着他满脸红印,懊恼:“是我非要挑这个牌子的,对不起,余。”
“休,我说过了,不关你们的事,你们不要再自责了。今天是开业大吉日,我不能再帮忙,还得麻烦休多费心。”艳春抱歉地说。
道林去开车过来,以免艳春的脸成为参观对象。
素秋眼巴巴地望着艳春,觉得他真是可怜,喝点香槟也会反应这么巨大。
他们开车来到医院,道林迅速开好抗过敏药,只有一小包。他让艳春一天服一粒,不要多服,大概一周左右脸上的红斑就会平复。
艳春谢过他,当即服下一粒。脸上的红点有些痒,他不舒服地摆了摆头。
余家家教甚严,艳春向来知礼守礼,从不在大庭广众下搔头抓脸,只是此时实在难过才表现异常。
素秋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小声问道林:“有没有外涂止痒的药?”
“有,不过副作用很大,我不建议使用。让斑点自然褪下去比较好,也不容易留下疤痕。”道林也不无担心地望着艳春,替他难受。
“没关系的,只是稍痒。”艳春端正肩膀恢复平日姿态,淡然安慰他们。
道林和素秋都没有接话,明白他的心思。
末了道林开车送兄妹俩回玫瑰天堂,儒勒太太正在训斥女仆洗烂了客人的床单,忽然看见一脸红点的艳春不禁双手抱在胸口,低声叫了声“上帝”。女仆也呆在当地,弄不懂平时很好看的这位先生是怎么了。
艳春三言两语解释了原因,和道林素秋上楼。
儒勒太太和女扑满怀同情地一直目送他们消失才想起方才的事情,接着训的训,听的听,继续未完的事业。
画廊开业后,来浏览的客人渐多,卖出的作品却寥寥无几。
休很着急,艳春也不能平静,不顾脸上斑点未退净天天去守店,让前几天一直独自打理的休可以喘口气。
几天后,一家艺术品委托行的主管偶尔来到画廊,对艳春的作品很感兴趣。他和艳春谈了半个钟点,请他定期将画作目录及照片寄到委托行,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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