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鲁莽了。他一迭声地劝导素秋,再不敢将实情详述,转而说用余母过药病情已稳定不再危急。
素秋将信将疑,攥着手帕低头垂泪,稍止了些哭泣。
艳春明白琉玚势必有所隐瞒,静静地凝视着他,用口形问“现在可以回国吗”。
琉玚暗暗摇头,内心更加不安。丛放仍坐镇湖南各市,虽然南方北伐呼声日高,却不能立刻憾动他的势力。
得到否定的回答,艳春默然,转头去看窗外。
黄昏时候的天空是蓝紫色的,不时掠过成群的鸽子,窗外的风景安详而静谧,丝毫不为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而改变面貌。
“伯母吉人天相,定会无恙,余先生不必过于忧心。”
陌阳轻声说,将茶杯向艳春方向推了推。平日戴在颈上的那枚银戒指甫一出国,就被琉玚硬拿了出来戴在他手上,俩人恰凑成一对。
艳春没有注意到陌阳手上的戒指,缓缓回头道谢,面色略苍白。
素秋勉强止住眼泪,用琉玚的大手帕擦了把脸,抬眼求助地望向艳春。
她的眼睛已经哭红,小鼻子也红了,模样凄惨与比,看得艳春心头一痛,忍住悲伤揽住她的肩膀。
“素,娘的病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都要坚强,不能让娘再操心。”
“哥哥,可是,我害怕。”素秋小声说,眼泪又流下来。
艳春接过手帕轻轻拭去她的眼泪,低声说:“不怕,不怕,哥哥在这里,哥哥会一直陪着素。”
琉玚望着这对兄妹眼眶有点发酸,伸手暗暗握住陌阳的手。陌阳没有甩开他,而是反握住不再放松。
回到下榻的旅馆,陌阳坐进沙发里休息。琉玚脱掉外衣,只穿衬衫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把头靠在陌阳膝上。
和艳春兄妹重逢的喜悦,已经完全消失贻尽,在他们心中现在唯余惆怅忧愁。
“阳,你觉不觉得艳春他……”琉玚欲言又止,觉得不大好同陌阳谈论方才艳春为素秋拭泪时,他忽然感到的那种模糊的怪异感。
陌阳没有追问,只是默默伸手抚摸他的鬓发。
受伤后剃光的头发现在已经长到齐肩,琉玚没有再烫成卷只是略修剪披着。他的发丝柔韧乌黑,穿行在陌阳的指间,构成一种奇异的熨贴感。
“他们真是一对怪人,来巴黎大半年,居然还没有游览过凯旋门和艾费尔铁塔,也没去过酒吧舞厅,看芭蕾竟然还是头一回。”琉玚思考一阵后感叹。
“他们是有知识的文明人,和咱们是不同的。你喜欢的那些东西,也许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陌阳淡淡地说,手指在他发间滑动,异常温柔。
感受到陌阳的柔情,琉玚满意地将脸在他膝上蹭蹭,嘟囔:“我看也不是没有吸引力,他们只是没有时间。不信,你若问他们任何一家博物馆或是书店,他们准会告诉你。”
陌阳没有再接话,沉吟片刻后低声问:“咱们这么出来,真的不要紧吗?”
琉玚的表情也沉静下来,话却满不在乎:“当然了!奶奶的气过一阵就会消的,她知道咱们在外面受苦,说不定已经在后悔了。”
“你当时太冲动,怎么说走就走?老人家也是一时气话,哪会真就跟亲孙子断绝关系?”陌阳略责备地说,脸色倒还平静。
“奶奶听人挑唆要赶你出银楼,我若是再不说出实情,难道要眼睁睁看你离开长沙?再说,奶奶正在气头上,咱们避一避也好,免得火上烧油。她年纪又大了,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好?”
琉玚理直气壮地反驳,被他梳理头发的手弄得极舒服,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陌阳知道琉玚说的是实情,没有再责备,只是一心为他按摩头皮。
他们的关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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