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的男生是马丁,也是英国移民,和多莉住在同一区。
他们三个在中学时就是同班同学,恰巧又报考了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专业,算得上是老朋友了。
爱伦严肃干脆,很看不上琼斯易感腼腆的个性,出言讽刺了几句,弄得琼斯有些怕她。
多莉却温柔随和,她从小生在巴黎,感染了优雅从容的巴黎人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马丁是三年前才来巴黎的,对这座城市仍感到新奇。他的爱好之一是骑车逛街,顺便拍照片。他热恋着多莉,拍摄的助手经常就是她。不过多莉在上业余芭蕾训练班,每天都会去训练,难得有空陪他。
琼斯对拍摄也很有兴趣,和马丁谈不几句就约定了第二天下课后一同去摄影,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中午五个人一同在学校草坪上用自带的午餐,顺便闲聊打球,彼此间关系更见亲密。
素秋用手帕擦掉唇角面包渣,将空纸袋小心折好收进书包,端起从学校咖啡室灌的开水轻轻喝了一口热茶。
爱伦将目光从她身上离开,低头摆弄身下枯黄的小草,感觉心跳有些加快。
她从未见过有谁可以在吃三明治时仍是如此可爱。素秋咀嚼时鼓起的脸颊是可爱的,下咽时蠕动的脖颈也是可爱的,她不经意地用手指抹去唇角的奶油时仍是可爱的。
这样一个可爱的人儿,爱伦想,理应非常幸福。
文学院在开学一周后举行了迎新晚会,原则上要求所有新生都必须参加,舞伴可自带。
得到消息,新生们大是兴奋。马丁当即请多莉当自己的舞伴,多莉笑着答应了。
琼斯很想邀请素秋,可是他略通中国习俗,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所以迟疑着不敢轻易开口。
爱伦冷眼看了半天,故意说:“琼斯,我和秋不管是谁你请一个,我们看在朋友份上是不会不答应的,总比你请别人被拒绝难堪的好。”
马丁搂住琼斯肩膀,也语重心肠地帮他出主意:“琼斯,系里两大美女都在你面前,你还犹豫什么?赶快邀请啊,免得被其他人抢先了。”
他瞟瞟不远处几个跃跃欲试打算过来的男同学。
琼斯的脸涨得通红,蓝眼睛无措地看看面无表情的爱伦,再望望心神恍惚的素秋,难下决断。他固然不敢冒失地去请素秋,可是又怕爱伦更不敢出言邀请。
“琼斯,请你和爱伦跳舞吧,我想另外约个人。”
素秋回过神,诚恳地望着琼斯说。
“是谁?”琼斯诧异地发问,脸上红色褪下去一些,心里感到有些失落。
素秋抿了抿嘴唇,轻声回答:“是我哥哥。他担心我住院期间没人照顾,自己的迎新舞会都没能参加,我想补偿他这个缺憾。”
琼斯闻言松了口气,感动地说:“你这样做很对,你哥哥对你这么关心,你是应该补偿他。”
他们又说了阵话,等琼斯终于硬起头皮准备邀请别无选择的爱伦时,她却已经答应了别的男生,这让琼斯大大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