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回来了!”她不去理会脸上的泪珠,只管大声喊着。
艳春拎着行李随后进门,一向平静温润的脸上也浮现出激动。
余父和吴婶几乎立刻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四人相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吴婶容貌仍旧,只是鬓角多出几根银丝,她望着兄妹俩手发颤地揪住了围裙。
余父却有些清减,注视着面前一双儿女想要斥责却终是不忍,无奈地点头叹息:“你们到底是回来了……也罢,你们母亲天天念着你们,这对她也是个安慰。”
素秋抱住余父的胳膊,撒娇地噘嘴:“两年多没见面,爹爹就不能哄哄人家?家信也写的简单,让我们担心死了。”
余父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发,目光温和:“娃娃长成大姑娘了,还向爹爹撒娇,羞不羞?”
说完,他转头望向艳春微微点头,神色似有嘉许之意。
艳春眼眶一热,掩饰地对走过来想要帮自己拿行李的吴婶说:“我自己来,不劳吴婶了。”
吴婶用洗得很干净的围裙擦擦眼泪,欢喜地说:“阿春,你们回来就好了,夫人的病兴许能……”
“吴婶。”余父轻声止住她,扭头对兄妹俩说,“你们母亲的病还是那样,不用担心。”
素秋纳闷地看了看紧闭的母亲卧房门,松开余父走过去,一边说:“娘没听见我们回来了么?她怎么不出来?这个点儿不是娘平常休息的时候啊。”
余父拦住素秋,平静地劝阻:“你母亲今天有些不舒服,刚睡着,你不要去吵她。”
素秋满脸忧色望了眼父亲,再看看也走过来站在一边的艳春,眨着漆黑的眼睛小声恳求:“我不吵娘,就只看看她。爹爹让我们进去吧。”
不允许久别的儿女去看望自己的母亲,余父自问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声音放轻些,你娘现在睡得不太安稳。”
艳春和素秋都轻声答应,跟在余父身后走进余母卧室。室内一如既往地弥漫着药味儿,床帐低垂一动也不动。
余父轻轻掀起半边帐子,示意他们近前来看。兄妹俩屏住呼吸,无端地竟感到一丝紧张,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举目望过去。一看之下,俩人都吃了一惊,素秋捂住嘴眼泪流了下来。
余母无声无息地躺在被褥里,昔日美丽的容颜已经荡然无存,瘦损得脱了形。眼眶深陷,皮肤蜡黄,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同一具尸体已经没有多大分别。
余父急忙放下床帐,艳春搂住素秋连抱带拖将她带出室外。素秋甩开艳春的手,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自己卧室。
艳春怔怔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双手,忍不住愕然加伤心,眼泪也慢慢地湿润了睫毛。
余父随后出来关好门,望了望素秋的房门再看看艳春的脸,微微叹息:“你随为父来,我有话对你说。”
艳春拭去眼泪,镇定一下尾随父亲走进书房,规矩地立地书桌前,准备听父亲教诲。
余父沉默片刻,抬头看着已长大成人的儿子百感交集。
“你母亲从去年开始咯血,为了让你们能安心学业,她始终不让为父透露实情。医生说,恐怕拖不过春分。”
艳春低着的头猛然抬起盯住余父的脸,眼睛大张,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却抿紧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余父慢慢点头,艳春眼睛里的光芒逐渐熄灭,再次低下头死死地盯住自己的衣角。
“你们这时候回来,也算是天意。好好尽一下孝,以免日后遗憾。”余父叹息,面容平静只有眼底隐藏着无限伤痛,挥手示意艳春去休息。
艳春浑浑噩噩地退出书房,站在院子里。
冬日的阳光已隐没,小院里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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