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同学商量了一下,都认为无论怎样先完成学业再说。他们都是典型的文人,认为不管何党执政,国家都得要发展,文明也需要建设,所以一致决定继续留在法国,待适合的时机再回国。
恰巧余父也来信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兄妹俩就更加坚定了继续求学的决心。
二年级的比较文学专业课程比大一还要再多出两门,素秋每天都要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来去。布书包不堪重负,背带断了两次后彻底无法再用。
她只好狠下心用零用钱买了只皮书包,可以拎在手里,特别结实耐用。
艳春也经过了基础训练,进入到较高深的高年级,课程也很紧。但他坚持每天出门都要帮素秋拎书包,生怕会累到她。
不是没有考虑过让素秋住校,以免她总是来回奔波。但巴黎大学的宿舍不以经济为上,而是以舒适闻名。每间宿舍至多安排两名学生,里面的设施比艳春他们租的阁楼还齐全完备。相应地,房租也较贵。
素秋坚决不同意住校,艳春考虑再三也终于放弃。房租是一方面,他更加在意的,是她住校俩人就不能天天见面了。他不能忍受这种分离,素秋也不可以。
他们的关系现在虽然已经明朗,但是日常最亲密的接触仍只限于拥抱,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已经很满足了。
每天早上,艳春和素秋都急匆匆地坐地铁到卢森堡站。素秋下车,艳春继续向前坐到大学城。午饭仍是各自在学校里解决,还是自带的三明治和苹果。
放学后,艳春会和素秋在地铁站约好一同回家去。往往提前一站下车去买菜,回到阁楼俩人先不忙做饭,而是趁着天光还亮再用一阵子功,等要点灯时才开始准备晚饭。
他们已经适应了巴黎的用餐习惯,每天晚上八点才吃晚餐,如果之前谁饿了就吃一块面包垫垫肚子。
逢素秋去补习班的日子,艳春就去守画廊。素秋下课后赶到画廊继续温功课,等到八点关门后再同艳春到附近的小餐馆吃简朴的晚餐。然后俩人沿塞纳河散步到地铁车站,赶九点那班车回去。
在学习间隙,艳春完成了一系列夏季美术作品比赛,取得了很好的成绩。除那家拍卖行外,另外几家较大的画廊也与他取得了联系,商量寄展的事情。
休的作品也获得了好评,他兴致勃勃地打算扩大“或缺”,却因手头不宽裕而搁置,为此他很有些失望。
在快节奏的学习比赛之余,艳春还参加了学校网球比赛,与一个留学生朋友组队闯进了校网前三,让毕克朗教授大感欣慰。
素秋也经常参加同学聚会,在小客厅里和大家讨论雨果、巴尔扎克、劳伦斯等世界著名作家的作品,气氛通常都是热烈而严肃的。
这些有益的活动多少遮盖了些他们心中的悲伤。但也仅仅是遮盖,对母亲的思念如塞纳河水流淌不息,永无止境。
艳春在五斗柜上摆了只花瓶,那是他偶尔去雕塑专业参观时自己做的。通体素白的瓶体上,有一枝梅花清贵淡雅,让主课教授找了好几次毕克朗教授请求让艳春转系,遭到老人家的严正拒绝。
那只花瓶平时并不插花,只有当他们谁想念母亲时才恭敬地供上朵小花。他们不信神佛,自然不会摆香案纸马,只是默默地合掌和母亲说几句话以慰思念。
周六下午艳春和素秋都只有两节课,三点半就放学了。于是他们在百忙中抽出这半个下午休息,当作自己放假。画廊则在周日由艳春守全天,休也可以趁机和劳伦斯享受二人世界。
那天下午他们通常在卢森堡车站碰面,然后回到地面上随意地散步。
巴黎街头形形□的人很多,其中不乏相貌各异的外乡人,但兄妹俩人仍很引人注目。
一个儒雅淡然丰神如玉,一个则像瓷娃娃般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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