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没有松开,耳朵也没有重听,只是对他听到的事实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我说,夏行止,我可能要变心了。”周沫面无表情的张合嘴唇,眼波宛如平静的湖面,殊不知下面漩涡暗涌,她摆出的不是情人争吵无好言的架势,只是官方谈判的面孔,好似这种交涉只是一种口头通知,不管你愿意与否,事情都会照她所说的那样进展。
但是不管如何,周沫也不想被夏行止再度坐实是她移情别恋的罪名,于是很快的,她又赶在夏行止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之前,在结论之后附注了说明条款:“我是想让你知道,就算我的心不在你这里了,也不会是因为别的男人,或是你有别的女人了,是因为我对你这个人不再抱有幻想,对咱们的关系不再抱有期望了。”
幻想是催化爱情的养分,期望是推动生活的黑手。倘若这两者自他们中间消失,又令她在别的人身上赎回,那么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两看相厌和互相折磨么?
周沫说不清楚,要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失去了性吸引力,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挽救那段两性关系。
基础没了,上层建筑不会塌陷么?
都说真相是残酷的,可其实真正残酷的不是真相,而是真相被揭穿的过程,和由谁揭穿。
周沫想到过夏行止会立刻拂袖而去,或者就站在大街上和她撕破脸,那么他们的关系就真的走到穷途末路了,也好。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夏行止只是微笑的下了诅咒:“周沫,你可以变心。”
瞳孔微微扩张,周沫的脑仁儿闷闷跳痛,正是因为她了解夏行止,甚至可以说一脱裤子就知道他放什么屁,所以此时才觉得害怕,像是玩纸牌游戏“说瞎话”,实在难以揣摩他的底牌。
“我承认,以前你对我太好了,把我的毛病都惯出来了,现在想纠正回去怕是没那么容易,我已经对你的无私产生了依赖,比戒毒还难。”夏行止说,同时感觉到周沫的指间在掌心滑过,手上连忙用了几分力,将她拽住。
夏行止自得意满的说:“但是今天我把话落这儿了,就算你变心爱上别人,你这辈子都永远再找不到一个能让你这么无私奉献的男人了。”
周沫微微抿嘴,将要反驳,夏行止却抢白道:“同样,我也再也找不到一个对我这么无私奉献的女人了……你要分开这样的两个人,是不是太残忍了,你这是拿刀子割自己的肉,也割了我的肉。与其这样,为什么不再妥协一次,共同努力维护对方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