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常识都没有?您又说我找了谭术就等于找了一个保姆,可谭术到底照顾过我什么了?我腿摔了人在外地叫天天不灵,不过就希望听人安慰一句,接过他却跟我说‘再议’。您心疼谭术一个人忙装修,我工作忙帮的少无话可说,可我也是有爹妈疼的,我凭什么要下嫁你们家受委屈?”
“怎么叫受委屈?我们谭术是公务员,单位分房,人又老实……”谭母不依不饶的抢话道:“你们城市女孩就是娇妻,我老说娶妻要娶贤,不能娶个官家小姐回家伺候,可是谭术和他爹都说娶老家的姑娘会影响下一代,结果你瞅瞅,这叫什么事啊。”
伍春秋的火儿一下子拱上了头:“你所谓的娶妻要娶贤是不是要在家相夫教子,男人吃完饭了才轮到我吃啊?当着谭术朋友的面我不好发火,他已经不止一次在他的朋友面前骂我,还说什么‘男人在酒桌上说话女人不许插嘴’的狗屁言论,我告诉您,这里是城市,不是农村,你们要找个和你们一样的小农意识的媳妇就最好回老家去,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城市女孩能忍受这个,我长这么大,不是为了嫁人受气的!”
“瞧你这话说的,到底是谁受气,是我们谭术,还是你?你不想受气,我们更不敢高攀!”
可想而知,两个女人的针锋相对最终只有冷战收场,谁也不能说服对方早已根深蒂固在潜意识里的观念,更加不能说服自己包容对方,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矛盾已经不能调和。
伍春秋气哼哼的回了家,将情况和父母说了一遍,连一向劝和不劝离的伍父也不再坚持,最后只是说:“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我们不拦着你。”
伍春秋前思后想了许久,又咨询了亲戚朋友的意见,这才打电话给谭母,打算先道个歉再表明立场,因为谭术的手机实在打不通,所有电话和短信都石沉大海。
谭母的电话倒是通了,哪知她一上来的第一句却是:“我跟她说,她连一块儿手绢也没你洗过……”
伍春秋当场顿住,过了两秒钟才意识到她可能是介入了谭母和谭术的电话。谭母一向不太会用手机,如果在她通话时有插播,她多半只会胡按一通,挂掉原有的来电而进入新的通话模式,但她本人完全不自知。比如现在。
于是,顶着被雷劈过的震撼,伍春秋立刻喝止了谭母对谭术的小报告行为:“阿姨!我是伍春秋,不是谭术!”
谭母那边也显然陷入惊吓状态,恢复过来后语气虚弱很多,气势尽消:“哦,小伍啊?”
心不在焉的寒暄过后,伍春秋先一步结束了通话,很快给谭术发了一条短信:“不管你是不是‘再议’,必须抽一天时间出来跟我谈谈,记得叫上你妈。”
而这一次,谭术也没再用“再议”搪塞伍春秋,痛痛快快的拟定了日程,可能他也有所觉悟。
两人头一次在同一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伍春秋很满意。
几天后的现在,伍春秋和谭术友好分手,谈判的地点距离夏行止和周沫约会的西餐厅只有两站地,从头到尾只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双方没有撕破脸,心平气和的分别表达了各自的观念,更没有互相指责谁尽得义务多,谁付出的关心少。
到了这个地步,任何理论都显得冗赘。
在谭术同意伍春秋自行处理那些婚纱照后,伍春秋告别了谭术和谭母,头也不回,甚至不愿意再看这对母子最后一眼。
对着充满尾气的天空深吸一口气,伍春秋竟然觉得心旷神怡,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要得到成仙了,她想,别说最后一眼了,以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在这段无疾而终也幸好无疾而终的恋爱关系上,已经是一种挥霍,更是对生命的亵渎。
当然,他们之间也从不来电,有的仅仅是“再议”,所以不能算是恋爱。而直到此刻,伍春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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