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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仰着脸,空气冰凉,泪水流过脸上有一点痒,旋即变成微微刺痛的紧绷,楼风的呼吸近在咫尺,慢慢的靠近她,温软的双唇终于印在她额头上,他叹了一声气,她听不见他说了什么。楼风低头看她,楼兰眼睫低垂,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窗外月色清冷,透过窗纱撒进的那一半照在楼兰脸上,映得她肤色皎白,两弯眉毛与眼睫更似墨一样浓。楼风站在床头望着,她的眉头蹙起,大约因为胃还是被酒精烧得难受。她仍旧似他记忆中那一个小女孩,又彷佛不是。
楼风的童年在某一日被截然分作两段,幸福快乐的日子总是记不清楚,后面八年的日子却如附骨之蛆,欲忘而不得,只有楼兰是他那段日子里少有的亮色,她从不因任何事而将对他的感情稍减,即便这样分离了十年。
楼兰一早醒过来,脑袋重得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鼻塞眼醋,嗓子里干得象要冒烟,床头柜上有半杯水,可是她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眼巴巴望着。片刻终于有人扶起她喂她水喝。半杯水解不了她的渴,楼兰不满的嘟囔一声。
“知道以后要少喝酒了?”楼风探手摸她的额头,“还半夜在外面吹风,活该发烧。”
“不是为了等你么。”楼兰拢紧被子坐起来,皱皱鼻子,“身上都是香烟味,难闻死了。”
“嘿,还软玉温香呢,知道自己香了。”楼风哼了一声。
楼兰眯起眼睛想了半天,恍惚自己昨夜提到过,只是装傻,“头晕,想睡觉。”躺下去倒真是睡着了,长长一觉直到傍晚方再醒过来,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壁灯,床头柜上放着水和药,还有一张便条,楼风留的,叮嘱她记得按时吃药。他已经回基地去,房门洞开着,每每他一走,总叫她生出空荡荡的感觉来。
就连手机铃声,也显得突兀而惊人的响,楼兰瞪着手机好一会才想起去接,电话那头是八卦好友安颂,她的话一开了头就难以收尾,“楼兰你跑哪里去了昨晚,我们一群人找了你半天也没有找到,后来才听说你被人带走了,半夜消失不见也不打个招呼,要吓死人的你知道不知道?害我替你担心半天不知道你是不是被拐卖掉!”
楼兰把手机放远些,等安颂喘气的时候才说,“我哥哥接我回来的。”
“原来是你哥哥,也不带来大家认识一下,我真是误交匪类,你知道不知道,昨晚原誉为为你郁闷得半死,人家要代你喝酒你不领情,后来还半夜跟人走掉,他昨晚等在你周围半天你连看也不看人家一眼,真真是可怜啊。”安颂说话象放机关枪,突突突突的一长串,又喜欢乱用词语,叫楼兰突然想起李汉维来。她发烧未退,经不起安颂这样骚扰,连连讨饶,“我感冒发烧了,求求大小姐让我休息一下吧。”
安颂虽然意犹未尽,听她语气虚弱总算愿意放她一马,犹自说她:“来上学时候可注意点,要找你算帐的可不止我一个。”
才按掉手机,厅里面电话铃又响,楼兰披上衣服,一步三跳的过去,楼风的声音向来很低,彷佛和电话有共振一样,振得她的耳边有一点点痒,那痒渐渐弥漫到脸庞上。他不过是问问她有没有好些,挂了电话,楼兰从盥洗室的镜子里,看见自己从耳垂到面颊上都是浅浅的红,她摸摸自己的脸,还有些烫,烧还没有退尽。手指在镜子上划到眉心,滞了一滞,楼兰微微抿起嘴一笑。
等到楼兰病好返校,并没有安颂夸张的那样可怕。原誉为和她上同一节大课,看见她来很关切的问候一两句也就罢了,同学起哄,他脸红红的也不说什么,楼兰向来只当作不听见,时间久了,虽然时不时有人拿出来开玩笑,也没有人存心再往上面想。
才过了元旦,学校里忙着考试,楼风也忙得不见人影,连李汉维都象失踪一样,难得才看见一个消息。直到楼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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