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半步,不插手四哥之事,这样允炆就可以安心做他的皇帝。”早在碽妃死的那天她就已经抛弃了所有害怕。
“你拿已定之事来和朕谈条件?拂晓,你远远未够资格,朕只要下一道谕旨即刻就能荡平北平!”他从来不是一个肯受威胁的人,否则今时今日也不会是他成为统治天下之主。
在他想来应该惊慌失措的朱拂晓却一下子欺近他身前,劈手夺过他藏在袖中的手帕,在满脸讽刺的笑意中打开。只见帕子上有一块尚未干涸的血渍,“父皇说的没错,只要您一道命令就能毁了四哥辛苦经营的一切,但是您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半年?一年?大军动员需要时间;粮草准备需要时间;大军行进、两军交战都需要时间,父皇您的时间足够支撑吗?没有了您,单凭一个允炆又能压得住这种局面吗?”
朱元璋大愕,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他已经病了很久了,咳血也有一阵子了,但一直被他压住,并无人知道他身体其实已经很差了,可是这个秘密竟然在这里被这个人所揭穿!
一掌击落在桌上,极重极重,摆在笔架上的朱笔跳起又跌落,在还未改完的一本奏折上缓缓滚动,朱砂从笔间渗落至纸上,染红了一片,如朱元璋咳落在帕中的血渍……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二十二,*光明媚、草长莺飞的黄道吉日,清平公主朱拂晓与永嘉公主朱如水奉旨远嫁安南,两顶十六人抬的朱顶鸾轿一同从东华门抬出,后面跟了延绵几十里的妆奁,浩浩荡荡,是任何一位公主出嫁时都没有过的显赫,所到之处百姓争相围睹,不少年青男子伸长了脖子往轿中张望,希望可以一睹传言中美艳绝伦的大明公主风姿。
拂晓静静坐在轿中,外头的热闹与她丝毫不相干,终于是走到这一步了吗?远离故土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嫁给一个彼此相恨的人,她……已无回头之路。
回眸望去,穿过覆于鸾轿四周的大红轿帘她看到了那个人,她知道,他一定会来送自己,一定会!
含泪而望,随着轿子的远去,他的身影与故土一起不断变小再变小,直到消失不见,大明帝国的疆土,从今往后,她是一步再不能跨上了,但是至少……至少保了他平安,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