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将公主害成这副模样,岂可让他就此逃去,若公主和小世子真有个三长两短,非要他抵命不可。
端进去是干净清透的水,再端出来时却成了血水,弥漫在空中的血腥味让人心惊肉跳,留在外面的若雪几个纷纷跪在地上,乞求上天保佑公主和小世子。
陈相允是与青青一齐来的,初时不再意,待进了来仪阁后看到忙乱的众人意识到不好,连忙加快了脚步,一进主屋发现里面半个人影也没有,反倒是一旁的偏屋,挤了一堆的人。
“出什么事了?”陈相允抓住守在外头的杨全问,随月由于没见到后面的事亦是一脸茫然。
待听得杨全把话说完后,陈相允和青青皆是脸色一变,青青更是急得脸色发青,迭声道:“现在怎么样了?太医可有说什么?孩子能保得住吗?”
杨全苦着张脸道:“汪太医已经来了,此刻正在里面,也不知怎样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里面不时传来尖利的惨叫声,像把锤子一样,一下下地敲打着提心吊胆的众人,忽地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一下子没了声音,静得叫人头皮发麻。
“她怎么样了?”看到汪太医出来,陈相允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太医的领子问,焦急地问:“为什么里面没动静了?”
“殿下先别急,你这样抓着汪太医他就算有话也没法说。”青青柔声劝慰急过头的陈相允,待其松了手后又肃容命太医将里面的情况如实禀来。
汪太医哆嗦着道:“启禀王爷,王妃适才已经痛晕过去,本来还有两月才到产期,而今王妃被人撞到肚子从而导致早产,情况只怕是不太乐观。”
“既是这样,你还不快进去救人,跑到外面来做什么?!”陈相允的怒吼令汪太医缩了缩脖子,显然被他吓到了,然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微臣出来是想问殿下一句话,若到时候只能保一个,是保王妃还是保孩子?”
当然是保孩子!本该是毋庸置疑的回答却在临出口时变得异常艰难,只要说出这句话,既可以除了拂晓这个碍眼的女人,又可以得到儿子令父王将王位传给他,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情他竟犹豫起来,他在想什么?定了定神正要说话,心莫名一痛,话又再度咽了下去,他竟狠不下这个心!狠不下心让朱拂晓死!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杨全以及随月等人皆明白了太医的意思,一个个垂泣跪在呆立不语的陈相允面前,求他让太医保住公主,千万千万不要让公主死。
汪太医等了许久都不见陈相允说话,不禁急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两个都保不住了,当下又催促了一遍。
青青看出了陈相允的犹豫,在旁边默默地叹一叹气,悲伤而无奈地对汪太医道:“若真到那个时候就保世子吧。”她用力握住陈相允的手,以自己微温的掌心去温暖他冰凉的手。
“是。”汪太医的叹息宛若外面飘扬而落的飞雪,悄然无声,有这样的结局他丝毫不觉得奇怪,宫中多年早已见惯了弃母保子的场面,只是可惜了这位王妃,她只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八个月。
下人的哭嚎是无济于事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谁也不会将他们这些底下人的话放在耳中,而唯一会关心他们的人此刻正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慢着。”在汪太医即将挑帘入内的时候,陈相允突然出声叫住了他,挣脱青青的手咬牙道:“两个!本王要你两个都保住!哪个都不许有事,否则本王要你偿命!”
这话回来换来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包括青青,她比所有人都要诧异,甚至还带了一丝惶恐,掌心一下子失了仅有的温度。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随月等人喜极而泣,跪在地上不断地叩谢陈相允,虽然他没有说要放弃世子保公主,但已经很好了,至少,公主还有生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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