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凄惨?”
唔,似乎,好像他被自己整得也够惨。左思纯无话可说,只好拎着那两只可怜的行礼袋走出这住了近一年的别墅的大门。
她敦敦实实地杵在旅行袋边,更显出旅行袋的小得可怜。
左思纯仰望昨天,不,是一分钟前还是自己的家,而现在,已经是她进不去的那座殿堂般的别墅,心中哀叹。原来人从住别墅的米虫到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只是一步之遥!
原以为两者距离很远,远得要用光年来计算,没想到,对她左思纯来说,从米虫到流浪狗的转换,只需要一分钟,只要那二世祖的一句话而已。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还是先找一个今晚过夜的地方。她拎起包,向别墅区外面走。从建在半山腰的别墅区走下山,才会有公车或出租车。
已经好久没走这么远的路了,以前身轻如燕时,走这么远也会累趴下,别说现在这肥胖的身体了。
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连老天都来落井下石。天上不知何时开始乌云密布、风起云涌了起来,天完全黑了。四周的大风把左思纯刮得东倒西歪。没一会儿,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左思纯一个人站在漆黑的山路边,身上早已湿透,成了可怜的落汤鸡。炸雷一声声地在头顶暴响,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她向下看了看山路一侧漆黑幽深的山崖,那山崖深得看不到底。她犹豫着向山崖迈出一步,在闪电惊雷中,那山崖下形状怪异的岩石好像恐怖片里吓人的妖魔鬼怪刹那间露出狰狞的面目。
左思纯迈出去的脚有些颤抖,想了想,终是退了回来。
闪电过后,周围又恢复了黑夜独特的颜色。
左思纯从小怕黑,更怕打雷,一到雷雨天,她就缩到老妈的怀里求安全。上大学了,就躲到男友的怀里,后来躲到毛嘉康的怀里。现在又黑又打雷,却能躲到哪里去?
左思纯颤抖着,战栗着,脑际闪过以前看过的各种恐怖镜头,失声尖叫,可雷声却把尖叫淹没了。在这痛哭的天地间,她的那点泪便如沧海一粟,留不下一点痕迹。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山路边一个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孤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