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草人,上面写着熟悉的名字。
于是回忆不打招呼突如其来,洪水般汹涌着冲进他未及准备的记忆之海:
晴天里,那个人会挑一棵树睡午觉。由于她的标准在“粗大平滑的枝干浓密柔软的树叶通风良好无怪味无虫蚁”外不包括对地点的选择,有一次上鬼道课时,他无意间向窗外瞟了一眼,竟在斜上方瞧见一熟悉的袍子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呼噜声。那家伙就这样睡“午觉”睡到了晚饭时间然后食堂的香气飘来她往那边一个翻身——掉了下去。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第二天那女人依然活蹦乱跳精神好得令人发指。当时他就想天理何在上面是不是瞎了果然笨蛋是不会轻易受伤的。
实在不能怪他恶毒,任谁换到他这个位置上都不会比他好到哪去。
有时候空闲下来想想自己整一个便宜秘书廉价劳动力,那女人就是在残酷奴役童工侵害尸魂界未来栋梁的身心健康。问题是他想投诉也求救无门,那女人在真央横着走也不少年月了,人人都当她是一块宝他若公然当她一根草,那必定是千夫所指众怒难犯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悲惨结局。
所以他认命地给她当跟班跑腿助教书记员打字员点心师傅人形闹钟。毕业后偶然在十三番队发现有人竟与他一样精通“十八般武艺”,就知道遇到了“传说中的前辈”。当时就与志波海燕相见恨晚,“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正好被某混蛋女人的手下偷拍成了当月女协月刊头版头条封面照片。
……在所有的记忆片段里,他印象最深的都是那个女人微笑的样子。即使在他成为队长后首次在任务中重伤几天后从昏迷中醒来,被她揪着领子问肉雫唼那会飞的单眼大鳐鱼的肚子里感觉柔软温暖吗,她依然在微笑。
唯一的例外就是海燕“前辈”过世,他第一次看到她流泪的样子,不得不说,再好看的女人哭起来都是乱恐怖一把——这个女人尤其是。
她总是那般镇定从容地微笑着,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她很强。
心灵上的强大。
在战场上,若遇到与之有类似气质的人,他会尽量避免和这种人进行正面决战,如果一定要战的话,第一击就要倾尽全力,如不能作到一击必杀就要立刻马上用最快的速度撤退。
他也曾疑惑,在这个魂魄的世界,拥有这般心志的她怎么会是一个连下级死神都不如的普通魂魄。然而当年的情形在过了这么久以后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又是现任四番队队长亲自下的结论,他也就当自己压力太大心灵衰老疑心病过重了。
他是日番谷东狮郎,是真央“千年一见的天才”,是静灵廷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而在她面前,他永远是“豆芽菜小P孩有点实力就很嚣张的白毛小鬼”,所以他可以大吼大叫可以没有形象可以孩子气地钉小草人,可以随心所欲。
只要想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就会觉得有些事情即使自己做不到也会有人能作到,就会觉得放松,就会觉得安心。
这世上总有人会让你忘乎所以。
对于他来说,小桃是一个,是他倾慕的人,成为死神的最初理由,发誓不惜一切要保护的女孩……她也是一个,是他——憧憬的对象。
那时候他认为,即使自己永远不会拥有那种气定神闲一切皆在掌握中的气质,也没有多大关系。因为她有,而她正好在他随时可以找到的地方。
那时候他并不明白,她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世事无常人生多变不要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要无谓地压抑自己想作什么就作什么,暗示着何种未来。
她说她晕血,她说她恐高。
虚狩时她会躲在结界里大呼小叫好恶心好可怕好恐怖,从真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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