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楼顶往下张望她会说怎么这么高摔下去可怎么得了。
然那天手起刀落时,不见她丝毫犹疑,前往虚圈时,听说她谈笑风生。
原来他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了解她,过去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高把她看得太浅。
她常说,豆芽菜你年纪虽小身高不高但心理健康头脑清晰思维活跃,是静灵廷里少有的明白人。当时他听了脸上不屑心理得意,现在想来那个女人即使不是故意麻痹敷衍他也是随口胡说习惯性恭维指望他请客吃饭的空头支票。
她常说,好好一孩子怎么一遇上雏森小姑娘的事就犯晕呢,这么明显的弱点可怎么办啊怎么办。此刻他已经明白,即使没有雏森,在这场动乱里他依然会乖乖被牵着鼻子走,蓝染心机之深既然能玩弄整个尸魂界,当然也不会落下他一个。
她常说,这个世界太多变太复杂太深邃,你,还太嫩了。
他想,她说得对。
第二天醒来,他再次找了面镜子,发现脸上已了无痕迹,眼中已沉淀了情绪,眉宇间刻上沧桑,心底平静如许。
豆芽菜你长大了。
如果她还在,一定会这么说吧。
“豆芽菜的体检报告?我看看我看看……咦,你的心脏生偏了一厘米啊?怪不得性情这般古怪。话说是因为你心脏生偏了才性情古怪,还是因为性情古怪让心脏偏移了呢?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罗嗦!”
乌云在心中投下了阴影,不要害怕,仔细聆听心底的声音。
有很多美丽的风景,我们走在回忆里才能看清。
阳光如此刺眼,眼前又浮现那个人坐在树荫下向他微笑的样子。
紧握拳头,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的软弱——即使他在这里哭得天昏地暗也不会再有一只手抚上他的头发说好柔软好厚实手感超好哇哈哈哈哈……
他不得不长大,不得不成熟,因为那个唯一能让他心安理得地依赖信赖耍赖,作个孩子的人——
她,已经不在了。
既然你已不会回头,又为何要这么作呢?对我来说,这比什么都残酷啊,中川老师。
下次见面,我们彼此都不要再手下留情了。
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