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也该……”他话说到这里嘎然而止。
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他说:“唉——只能如此了。”
什么谋划?一听到就觉得混身不舒服。本不想再待下去,却听见朱从善假咳了一声,道:“四爷,那位李家小姐……”
说到我了,听着口气对我似乎并不满意,我倒想听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四沉吟了一会,反问道:“朱先生觉得她如何?”
朱从善当然不傻,马上笑着回道:“四爷的眼光自然是不会错的!李姑娘秀丽聪敏,沉静温婉……”
还没等朱从善说完,他就“扑”地笑了出来。
朱从善奇怪地问:“四爷?”
他一边笑一边道:“没什么,没什么,朱先生说得好。”
笑什么啊!不就说我“沉静温婉”吗?至于这样吗?
“那,爷如何打算?”朱从善这次问得小心翼翼。
他温和地道:“她啊,过了明春就定下来吧。”
偷听不是好习惯,这也差不多了,我悄悄溜下台阶,沿着院中小径往回走。出了院子,走了没多远,猛然听见有人低声喝道:“什么人?!”
我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钟平。他看是我,马上赔罪道:“啊,是李姑娘。请恕奴才莽撞。您这是……?”
我笑道:“饿着了,出来找吃的。”
钟平立刻一脸惶恐尴尬:“我刚才去那厢没见着姑娘……是奴才伺候不周!”
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我要回去了,回头跟你们爷说一声。”
“这……”他犹豫道。
我才不管他这啊那啊的,稍稍加重了语气道:“麻烦带路开门。”
钟平无奈低头答应,给我开了便门,还命人套了车送我。
在巷口下了车,赶车的小子愣说钟平吩咐他一定要送我进门。我对他道:“我翻墙进去,你也想踩踩我家屋顶的瓦片?”
因为天色太暗,看不见那小家伙脸上的表情,但他就这么被我打发回去了是事实。
穿过幽深狭窄的背街胡同,就见一扇绿漆小门,它直通往花房的后面,离我住的小院不远。一般晚上我都从这里出入,因为不管是走正门还是便门,都会弄得阖府皆知。舅舅虽不说什么,舅妈到底还是要念叨一番。都这么大人了,还必须得忍受门禁,唉——
我借着灯笼恍惚的光线,刚想照旧法弄开门闩,突然间,一个沙哑难听的嗓音钻入耳中:“姑娘终于回来了,叫小人好等!”
这声音好像用砂纸磨玻璃瓶,刺得我耳膜发疼。我直觉地探手去抓,从墙跟的暗影里拽出个人来,他个子矮小干瘦,背向前弯得像只虾米。他料不我会出手,闪避不及,被我掐住了脖子。他挥舞着双手想打开我,我才不想被那鸡爪似的脏手碰到,用力把他摔了出去。他贴着墙站稳了,捏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一阵。
我对这声音和身形都没印象。提起灯笼凑到那人脸旁,只见他长了张布满褶皱的桔皮脸,眼小如豆。我已可确定从没见过此人。
我挑眉问:“你哪位?”
他缓过劲来,稍稍推开贴着他脸的灯笼,咧嘴笑道:“姑娘不必认得小人,只需知道是同里社来回消息的就成。”
哦,终于有眉目了。这同里社是听下人们说的,有包打听的名声,我想着玉竹的事指望官方恐怕没戏,就摸到这‘民间组织’的门上去。第一次见到那门面我就想,果然有草根阶层艰苦朴素。只可惜他们收的价钱一点都不朴素。不过如果这么快就有信也算物有所值。
也不耐烦看他的干瘪猴脸,收回灯笼问:“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他嘿嘿笑道:“这个嘛,还没准信儿。小人来是要跟姑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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