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之徒,胆敢来与朕讨价还价!朕就布下天罗地网等他来,到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来挑衅……”
数着,离我中毒的日子已过了六日。这日傍晚,康熙坐在我的床边,端着碗药,亲自喂我,这该是多大的荣宠,放在平日里,我早就感动的痛哭流涕了。只不过现在,脑子里晕晕的,只管药来张口,丝毫没注意端药递水的人是谁。
忽地,心中一阵抑制不住的悸动,狂跳不已,知道毒性将发作,一会又该生不如死。我一扬手掀翻了康熙手中的药碗,稍一挣扎就滚到地上。不大会,肩部血红侵透了衣裳。康熙高声叫人进来,几个人拧住我的手脚,把我抬上床趴着。
康熙在我床前踱来踱去,我侧过脸冲着他笑,“皇上,让我死了吧……纳兰芷墨死不足惜,皇上不能犯险擒贼,更不能退兵……”说着,我大动起来,几下踢开束缚我手脚的亲兵,爬起来就往帐外跑。没成想一头撞在刚掀起帷帐进来的图伦身上,他被我撞得懵住。我趁机夺下他的佩刀,正要往颈间抹去,却被人在脑后猛地一下敲晕。
图伦跪在康熙脚下,康熙低沉着声音却满溢了怒气,“你怎么能告诉他!你想让他死么!”
“奴才……”
“罢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给朕看着他,不能再出任何茬子,听明白了么!”
“喳……”
子夜过后,我又一次醒来,这一次比前面的几次感觉都怪异的紧,我想,这毒该是发作到尽头了。
浑身燥热,小腹间似有股气游走于全身。许多张面孔在我眼前交替出现,有那么一两个模糊地怎么看都看不清。我的心顿时空前振奋起来,似有个声音从很深的谷底直窜上来,声嘶力竭的渐渐四散蔓延,那里面有你深爱的人那,你怎么舍得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这时,天屏谙达又是一袭白衣的出现,笑着向我不断招手。这几日以来消失的恐惧感倏地就回来了,我勉力抗拒着,却又不由自主的跟随他。
一瞬间吓醒,口中禁不住大叫,“救我!”
眼前的一幕将我惊得瞠目结舌,帐子里围了数十名康熙的亲兵,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康熙站在我身边看着远处,图伦擎着佩刀护在他身前。
康熙转过头看着我,一脸如释重负的笑意,“朕在,没人伤的了你。”
帐帏处立着一个身形如刀的白衣人,他的脸深深遮在氅衣帽子投出的阴影下看不清样貌,就这样对峙着。一言不发。
“交出解药,其他的朕一概不做追究。君无戏言!”我看着康熙,不由得感动。这也许是他作出的最大让步。纵观天下,敢于王权挑战的人,下场比死难看尤甚。镖上喂的毒如此歹毒,如果皇上真的中毒,即使没有性命之忧,光是毒发时难看的样子便已丢尽颜面。所谓睚眦必报,有时是必须且不得已的。现在他放弃这个雪恨的机会,只要解药,其他一笔勾销,纳兰芷墨何德何能让他做这样的让步。
那人不作回答却笑了起来,“不做追究?岂不太好相与了。我有一条件,想必皇上已然明白,能否要我交出解药,还要皇上定夺。”
“大胆,你是什么人,敢和皇上讲条件!”图伦高声说着,一面更加戒备。
却是一刹那的事情,只见他的披风一抖,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迫到康熙身前,顺手封了图伦的穴道。众亲兵大乱,抢着要扑上来,白衣人大喝了一声,“都站住,退后!”
只见他手中一柄弯刀抵在康熙腰间,我跃跃欲试地想从后偷袭,却见一杆晶莹剔透的短萧横在眼前,“乖乖呆着,引得毒发谁也救不了你……”那陷在阴影里的脸上,竟然是副银色的面具,苍狼狰狞的面孔,在烛火映衬下流转着寒光。
他转回头,凑在康熙耳边低语,我离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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