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智又有些模糊,一时分不清此刻是生是死。
很慢很慢地站起身,觉得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不是魂了,就不再轻松,也有了痛苦酸软的感觉。
“咦?你怎么起来了?头上那么一个大洞,还要乱动?”她还没反应过来,方才的声音便又回来了,见她摇摇晃晃的模样后叫了一声,就又将她按躺下来。
她没吱声,眼睛就这么跟着那声音的主人转呀转的,终於看清那自她一醒来就开始聒噪的人影。
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多肉的鼻与颊,不是美丽的样子,却是命相里多福多寿的样貌。
“你……”出口的声音沙哑难听,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她的。“你是谁呢!”硬是问出口。
这人和她好熟的样子,是吗?
正想着法儿帮她止血的手顿了下来,一张圆圆多肉的脸担心地凑了上来,“小福,你该不会被撞坏脑子了吧,我是圆圆呀。”
圆圆?她勾起唇,“小福,那是我吗?”多俗的名字,好像古时候的丫环。
圆圆的脸青青的,是大惊失色了,“小福,你你你别吓我呀,你这样子,别不是招邪了啊。”
头仍是晕晕的,教她素来灵活的脑子难以反应,每一个转念都会疼。她偏又一向懒,也就由着那圆圆的球去认定,何况她,迷迷糊糊的,一时间,真分不清真幻。
她到底是死是活?
摸了下脸,脏脏的,怎么都不清干净呢?
圆圆瞧见她的动作,手上边忙着帮她止血,边说,“那是你自个儿弄的,还不许旁人帮你清干净。本来总管中意你去服侍大小姐,你却老是脏兮兮的。”八卦起来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适应了她被砸坏头的事儿了。
是吗?
“我,是丫环?”好奇怪,人的命变得竟这么快?
只是,丫环?
多古老的名词,现在真还有人延用吗?
“你真不记得啦。”圆圆端起搁在一旁的血水,满满的一盆,让她奇怪起来。
那些血,真是她的吗,流了那么多血,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圆圆见她摇头,将一盆血水就着门口的沟倒了,又说:“小福,你前年说是父母双亡,被总管买进府里,原是被编排在老爷的灵堂里打扫的,后来大少爷见你识字,就让你上书房去帮忙了。”顿了顿,又道,“大少爷对你很满意呢,要不是你成天脏兮兮的,早就收你入房了,当上府里的半个主子了。”
她话里,可是带了妒?
头好晕,听不明白,唯一听进的就是──
收房?是古时候男人纳小妾的意思吗,还是她会错了意?
戳了戳脸,她又问:“我几岁了?”污垢下水嫩的肤质,触起来真是不像丫环的命。
“你前年来的说是十三了,我不晓得你的生辰,大约你今年不是十四就是十五了。”
远处传来女人尖锐的声音,远远的听不真切,但着慌的调子倒是清清楚楚地钻入耳里。
圆圆突然大叫了声,“我都忘了,大小姐那儿还有得忙呢,总算大小姐这回是添子,大家可要忙上一阵了,也不会……”声音渐渐远去,还她个清静。
不想动。
头痛得发慌,手脚酸软,教懒了一世的她不愿再动,远远的,婴孩宏亮的哭声不断的传来。
她不是傻子,总知道这里绝不是她有电器、医院的时代。什么丫环小姐的,那是中国被遗忘在历史中的名词啊。
可,怎么会呢?
她明明听马面说是该去投胎洗净铅华的,又怎么会突然上了个据说是十四、五岁的小丫环的身?
“若是投胎转世,也该投在那小婴孩的体内吧,再不济也不该是这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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