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瞒得过他?
玉又落回他手上,被他姿态优美地收起,“总管没让圆圆那丫头同你说吗?你是父母双亡后,让总管卖进府里的。”
心头存着疑,却没傻得问出口,脑袋垂下,不再面对这男人温润却如刀的眸光,她又饿又疲的,又要应付这男人,实在实在是提不起劲啊……
“圆圆同我说了,这是小福一时记不起……大少爷。”好不规矩的姿态。
“不妨的。”大少爷摇了摇手,是宽大的样子,又问,“你可还识字?”黑眸里幽冷的光弧一闪而逝。
任梭愣了一下,圆圆的亮亮的眼睁得大大:他眼里的,可是杀机?
心口泛上寒意。难道这书房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那玉,又是什么?
头又垂下,敛起锋芒,“不,小福不识字。”
他优雅的置放在背后的修长的握紧的掌松开,温和如风的脸板成严厉,“既然不识字,我这书房也用不上你了,你回去做你原来的活儿吧。”
是放她一马的意思吗?她暗暗地松了口气,“是的,大少爷。”可为什么要对她──一个小小的丫头起杀机?她不过是个失了忆的丫头而已……不是吗?
“你下去吧,以后别上书房来了。”
书房……不能来吗?
不解在心里泛滥,头却仍是低着,口里老老实实地回应,“是,大少爷。”再好奇,也不会傻到问他。
出了门,就瞧见一张福气的园脸,胖胖的粗糙的手捉住她的,急问,“大少爷没对你怎么样吧?”
还能怎么样?
一张脏污的小脸扬起笑容,一口雪白的牙,一双发亮的瞳,一般的亮眼,“大少爷该对我怎么样吗?”这身体,究竟是做什么的?
圆圆愣了下,“也是,那你那么早出来,可是少爷见你受了伤,允你早早下来歇息?”
任梭笑着,一脸的脏污掩住她任性的冰漠的表情,“不是,”向前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回头,“我从前是在老爷灵堂里打扫的是吧?”
圆圆的脑袋点了点,“对啊。”
“那,你告诉我灵堂在哪儿。”
“噢,可小福,你问这干什么?”
“少爷说了,明日,我就该哪儿去做事了。”那脸,脏得……看不到表情啊。
“什么?!”惊讶的大叫出口,却像是被自己吓到,圆圆忙捂住嘴,压低了嗓音,问她:“少爷怎么会这么呢?”
烦。“你去问他呀。”她可是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的。
伸了个懒腰,真是累了,这时代没有汽车代步,诺大的庄园上哪儿都得考自己一双脚,可苦了她这懒散惯了的人。
回眼看了看那仍问个不休的圆圆,想来这丫头一时半刻间是没空带她上灵堂的了,也好,她现在又饿又累的,说什么也不想工作。
脚跟一转,也不知会一声,向她暂居的小木屋走去,酸软的身体强烈地不满。
没有空调,没有柔软的床铺,没有电视娱乐,更别提若是想要沐浴,还得跑上半小时的路上澡堂,要是去得迟了,还只能洗冷水。
真是……
远远的看见她的小木屋,身子松懈下来,沉重的眼皮几乎合上,耳边好像还可以听见圆圆那丫头的叫唤,头痛的她却懒得理会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