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喝间说话,不仅口齿清晰,还能腾出手来向破命要水喝。
破命愣了一下,“二少说的。”他进去端了杯水再出来时,几个盘子几乎是已经空了,怔然间,不得不佩服她吃东西的本事。
“又是二少?难道他还能未卜先知?”最后一块甜糕入腹,她淡嘲。
破命没答话,修长的身体笔直地静静地立着,年轻俊美的脸上,是不容质疑的钦服。
一口将杯中水饮尽,“对了,你这二少到底救不救得了圆圆呀?”现在是唐朝,若她没记错这时候还没有什么人那么厉害得可以起死回生。
“二少说救得,便是救得。”
这么深信不疑,这小鬼满眼的忠心。
真这么厉害?
忍下不以为然,“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瞧瞧?”好奇啊,这二少究竟是人是神?竟为人如此推崇。
才这么问着,门里就传出声音,沙沙哑哑,带着咳音,算不上好听,却淡淡的让人听得很舒服。
“破命,让,咳……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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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门的时候,圆圆仍在昏睡,但气息顺畅,面色红润,身上带血的衣服也都已经被换下了。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老实说,这男人第一眼给人的印象绝不是什么妙手回春春或是料事如神的厉害人物。
事实上,那张半靠在锦枕上的苍白面孔,给人的感觉,除了平凡,仍是平凡。
这府里连仆从婢女都个个生得一副好样貌,别说他兄长小妹那罕见的美貌了,相形之下,他这个冷二少,实在是不起眼太多,完全没有特色。
再然后,他笑了。
悠悠然然的淡定,平凡的貌仍旧平凡,但映着笑容,却是如此温柔,如此悲怜。
“小福?”冷延夜用他特有的,哑哑的,不太好听的声音唤她。
破命同他提过,说是这丫头撞了头,失了忆之后,变了许多,他原不信,一个人一份魂,失了忆,也绝变不到哪儿去。
但……
“连你都认得我?”她走到他床前,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她好像应该自称奴婢什么的。
这病弱的男人笑起来悠悠然然,显然是不介意,“是啊,我见过你几回。”她总跟在大哥身旁,满是泥灰的总看不到表情,那双眼携满阴沉。
“是吗?”她不以为然,一双不规矩的亮眼上上下下地扫他,“圆圆真是你医好的?”她老大不客气地问,既然他少爷不介意,她也乐得省下一堆奴婢少爷之类的礼节。
冷延夜轻咳了几声,发觉这女孩当真是变了,那一双眼极亮,是极难得的好眼。
“圆圆伤势不轻,还得再观望一阵,但性命,已是无碍了……咳咳咳咳……”一口气透不过来,他捂住口,轻轻地咳。
那丫头就算是死了,也是与她无碍,她想知道的,是他究竟如何办到的?是神医吗?
“你病了吗?”她看着他苍白的脸,不明白,“好奇怪。”神医神医,难道却救不了自己?
他终於止住了咳,向她轻轻地笑,如风,“有什么奇怪?”
“你的医术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医不好自己?”她看着他平凡的眉眼,唔,平平凡凡的,却该是一生无病无痛的面相。
他仍是笑,清澈的眼里没有芥蒂,也不怪罪她的唐突。“我的医术平平,圆圆的伤只是外伤,我还能治,其他的……”他轻轻地笑,泛着苦,“我自不敢自称医术厉害,而咳咳……咳咳咳……我这病,是从……咳咳咳咳……娘胎里带出来的,真正的神医我也不知看了多少,连他们都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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