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延夜,她说不想嫁你呢。”
一句莫名的话,教她瞪圆了一双桃花眼。
猛然转身,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她躺得正舒服的床上,还躺着另一个人,而方才她退呀退的,身后凉凉软软的墙──
正是他,冷二少单薄的怀。
冷延夜苦笑地捕捉到她眼里掩饰得极好的震惊,是意料中的,毕竟有哪个姑娘会愿意将一生交给一个他这样的痨病鬼?
可为何偏偏,一向淡定静宁的心竟翻出古怪的心情?
“也好,这丫头不嫁你,我自找得到旁人来嫁你。延夜,就把她交给我吧。”温文的笑脸,深藏的杀机。
“大哥,”冷延夜无力地低叹,“咳咳咳咳……小福将是你的弟妹,别──老动伤她的念头。”
“延夜,没听见吗?这丫头说她高攀不上。”既然是无用,那,借他用用又何妨?
桃花眼骨溜溜地流转,她突然大叫,“我嫁我嫁我嫁。”
是冷二少啊,姑且不论他的悲怜良善是真是假,嫁给他,总是好过现在落入大少手里吧。
只是,他看她的眼……
如此慈悲……究竟,是想救她,还是另有打算?
她看不透他,始终不信一个生在这样诡异的府里,盈着满满秘密的男子,真能有这样的慈悲心。
但她尚不想死,即使再三怀念为魂时的舒适,但谁又能保证她下一回转世会比这个更好?嫁吧嫁吧,做个少夫人,其实,也不错。
对她突然冒出的话,冷延夜是惊讶的,苍白的脸上却仍是满满地善,“大哥,这样……可以了吗?”真正聪明的女孩,必不是池中之物,可为何,他总看不清她的命?
冷大少拉下笑脸,露出冷冷阴沉,“这么一个二夫人……”未尽的话,讽意分明。
懒洋洋地窝进背后凉凉的单薄的怀抱,有了靠山,料定了这大少爷现在绝不会动她,她也学他冷冷的讽刺的口气,“冷家的大少爷……谁又料得到?”這樣的狡猾狠毒。
邪魅的眼一冷,袖中的掌,成拳。“延夜,我另找一个美人给你,如何?”
平凡苍白的脸,苦笑,摇头,“咳咳……大哥,小福很好,你还是,请回吧。”忍不住又是一阵轻咳,却怕脏了在他单薄身上磨蹭的女子,於是别开脸,用力地将咳声埋入指间。
好一会,他才又开口,眼神仍是悲怜的,口气也一如既往的淡然。
“大哥,我非她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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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她不娶。
这样的话,她如何没有听过,或深情或激动或无奈或假意或戏谑……
偏偏,她从不信有人可以这样将这话说出口……
这么一个淡定,笑起来如佛悲怜的男人,竟就将这句原该是情意深深、至死不渝的言诺,讲得如此,如此──
悲天悯人。
他平凡的苍白的面在她眼前,眉峰不动,煦然的瞳眸,波澜不兴。
这男子,将是她的夫。
如此澄然澈然的眼底……他心里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这样的疑惑哽在心底,如刺在喉,难吐难快。
怎么,也看不透他……
任家是天生的商人世家,自有看人的天分,她更是个中高手,奸狡如冷大少者,她也能看透个八九分,却偏偏──
我,非她不娶。
他苍白着脸卧在床间,头微微侧着,对着一本页色泛黄的书卷神色专著。
是看上了这身体的美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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