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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沧海半缘水》

笨兔
又卷土重来,严柔之前一直替他看着盐水,现在早已趴在一边睡得香沉,吴憾勉力往上靠了靠,弯曲身体想让疼痛缓解些,不是第一次,他已经习惯了,只是这次身边,终有了人陪伴。

    他知道,自己很虚伪,若是真想她走,定会让小王送她的,偏等小王走了才假惺惺地开口,抬手摸了摸严柔的头,发丝柔顺的落在被单上,他只想这么留她在身边,一生一世。

    严柔,难道笨也会传染,和你在一起,我总不自觉的想些不切实际的事,耍些自己都觉得可笑幼稚的把戏,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制气……

    待六点多外面有了动静,严柔悠悠转醒,浑身酸痛地皱眉起身,才意识到身侧沉重的喘息声,抬头打量,吴憾已经烧得面色通红,疼得一身湿透了。

    他坐着,只是对她笑,笑意温和熟悉,“睡麻了吧,起来活动活动。”

    严柔抬手,摸到他额头一片滚烫,真想打他一巴掌,“你怎么不叫我?我去叫医生。”

    “我有拍拍你,你睡得像猪,直拱鼻子。”吴憾拉住她,却立时又收手按回了胃上,喘了会儿才说,“正常的,过会儿就挂水了……叫人也没用,你帮我打盆水过来擦擦。”

    严柔立刻拿了盆去打水,心里似被堵着,第一次觉得,自己像头猪,一点也不好。

    回来听见他在同人打电话。

    “挺好的,昨天加班晚了没回去,妈你们身体好吗?”

    “回来……忙完这几天就回来了。”

    吴憾拿着手机,示意严柔禁声,一边应对着电话,他母亲显然唠叨,打了十多分钟都没有挂断的意思,吴憾本就头昏脑胀,随意应着,渐坐不住,身体直往下滑。

    而下一刻,有人扶住了他,扶靠到怀里给他起了支撑作用,又接过他的手机替他拿着,接下来的时间,似很漫长,他完全听不清电话里头的对话,思绪被身侧温暖的气息蛊惑。

    挂断电话,脸上有水珠滴滴答答的,他确定,不是汗。抬眸,某人哭红了眼,就是只兔子。

    “我爸妈是老来得子……年纪大了可经不起吓。”边解释边抬手替她抹抹眼泪,顺手拧了拧她的鼻子。

    鼻子被堵着,严柔的哭声发嗡,“那你以前也就一个人?”

    吴憾不答,只是指了指水盆说,“你先自己擦擦吧,都成红眼兔子了。”

    严柔拧干了毛巾只给他擦汗,“这么捂着会生病的,以后要叫我,知不知道?”

    不自觉,心里只想着,以后,不能让他一个人。

    “我知道让你为难了……过两天我爸七十大寿,老人家想看看儿媳妇……就去见个面……不是逼你。”吴憾解释着,不知是因为不适还是无措,话语变得断断续续的。

    “过两天,你的身体还没好呢。”严柔急急的回答,迎上他坚定的目光,只能妥协,“我陪你去,当然会陪你去的。”

    她说着,用手揉了揉眼睛,眼睛肿得泛痛,视线模糊,所以没有看见吴憾嘴角泛起的,那抹蹊跷诡异的笑……

    动机不纯,何尝不可以是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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