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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太阳迷上了挥毫泼墨，只是技艺还不精，造就了太多的熊猫。严柔看着病房里笑站一堆的人，简直不敢相信现在才清晨六点多，早晨的鲜花开得如此灿烂，只是没有长在枝头，而是困在花篮里，包在纸堆里，埋在金粉里……美的不真实，就如同这堆熊猫眼里的笑意。
这白墙围筑的，是领导的世界，离她该是很遥远的，如同这堆鲜花，又如同……那枚戒指，那个人，明明，都是那么远的事。
“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这两天大家先……”那头吴憾已在桌上开了电脑，依次分配着人员工作，凝神浅笑，除却那稍欠血色的面色，眉目侧脸，不过是严柔平日偶尔望上一眼的那个样子，之前心里升腾出某些奇异的情绪渐淡了去，悄身进入，准备拿包离开。
“柔柔，过来吃早饭。”同谈工作时的声线波动并不大，可为何刚才那句话却明显透着柔情似水，众人皆停了动作，目光移向一边的严柔，原本的好奇似轻易得到了答案，反而少了几分戏剧性。
严柔愣在那里，被那声“柔柔”惊得手足发麻。
“坐了一晚上，现在一定很饿。”吴憾指了指一边柜子上的袋子，严柔打开，动作机械，香菇鸡肉粥，半根油条，一份牛肉饼，一杯豆浆，这明显是两份套餐的量，便询问他，“你要吃哪份？”
“你不是都吃两份的吗？”吴憾挑眉，忽而笑得比豆浆还香糯，还解释，“自己先吃……我一会儿就忙完了。”
粥还是热气腾腾的，滑嫩嫩的鸡片香菇……没有葱。
这些喜好习惯，他是怎么会知道的？不经意又想起了从前，老猪经常会忘记的，每次等端上来，严柔皱眉拿勺子挑着时，他就拿自己的勺子进来搅和，嘴上还抱怨着，“这么挑剔，真麻烦，多吃葱才能聪明些。”
她总是拍掉他的勺子，皱眉指责他不卫生。
记得有一次，他挑的手酸，忍不住说，“以后娶你的那个人，会有我这样的好耐性给你挑葱吗？小猪……你也就敢欺负我。”
当时严柔不答，只是心里想着，要找个给自己挑一辈子葱末的人，要嫁的从来都是这只老猪。
原来，也可以有别的解决方式，也可以一开始就不忘记……也能嫁个，会都记得她不吃葱的人。
这方式丝毫没有错，只是她偏偏怀念那道微皱的浓眉，那把沾着葱花的瓷勺，还记得那个曾经那么近，那么容易就能欺负到的人。
再抬眸，对上了吴憾的目光，才发现这人总会在不经意间打量自己，而后那抹笑意里就仿佛会晕染出几分了然的哀伤来，牵动人心。
他的眼下也微微泛着青，旁人如此透出的是困倦凝滞，而那抹青色衬着他墨黑的眼眸，竟有了另一番景致，倦意能透出委屈，原来熊猫眼也可以如此的诗意，漂亮的表象是如此诡异。
熊猫的可爱就在于憨傻，过于精致灵气，那只会是身为熊猫的悲哀。
这个道理，严柔明白，而吴憾的心里，也是懂的，可是除了笑，他还能做什么？原是想看她欣喜地笑，却还只是那忘不去的愁。
侧头看着屏幕上的字句，视线渐模糊起来，身体渐不支，向后靠去。
“经理？是不是累了？”一旁默默记录着流程的小何突然出声，说话声很轻，脸色微红，“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好。”
“差不多就这些……有事网上联络……明天不用过来。”吴憾闭目靠着，等待那阵眩晕过去。
“那我们先回去，您好好休息。”众人自会察言观色，很快向门口散去。
“要不要叫医生？难受吗？”感觉有熟悉的气息靠近，扶着平躺下去，他还是不想出声，放纵自己依恋背后那掌心的温度。
待睁眼就瞧见严柔望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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