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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沧海半缘水》

熊猫
觉软下来几分,“你这样,让我怎么去上班?你又为我想过吗?”

    “不过是同事间谈恋爱……”吴憾将手拿开,胃里疼痛更甚,令他抿嘴说不出话来。

    “你是我的顶头上司……到别人嘴里,就成了我处心积虑……”严柔还想说什么,见吴憾神色尚好,脸色却白得泛青。

    “上司有什么不同?……看来不只没有那个人重要……还没有你的面子重要……”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见他摆手继续赶人,她胆怯地退到门外,不断告诉自己没有必要心虚,也不必理亏。

    偏他最后一句话似麦芒扎在心里,自己这般抵触,可不就是觉得失了面子,自卑心理作祟?一大早的,来得人职位几乎都在自己之上,卡在其中觉得自己就像小丑,想躲避,偏就被他推到了聚光灯下。这人,从开始到现在都在逼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而她自己呢?临走一瞥,是他血色全无的脸,真逼他生气了吧。记起那天在她家,她觉得他像狐狸。那么霸道地拉过她的脚贴着创可贴时,脸色好像也是这般的惨淡……又记得昨天他对医生说,“就这两天疼得比较厉害。”

    这些,都是计划好的?

    走到走廊里,昨日训人的医生随口说了句,“今天就喝些流质,下床的时候当心些。”

    才想到自己半尴尬半怨恨地解决了两人份的早饭,那人到现在连水都没有喝过,来不及细想就扭头快步折了回去,开门却是空空的床铺。

    “吴憾?”严柔急了,扬声喊了句,没人应声,刚要出门寻找,听到身侧的厕所里有了水声,随即是开门锁的声响,他只是站在那里,她的心就归了位,“干嘛不回答我?”

    吴憾浅笑,抬手缓缓放在了她的肩上,再踏出一步,就直接往她身上倾过来,严柔措手不及地半扶半抱住他,耳边只留下他微重的喘息声,鼻尖微酸,抱怨不已,“你自己下来干什么?”

    “我总是个人……还不准……上个厕所?”吴憾把头抵在她的肩上,曲着身体胃疼还好些,只是天旋地转的,方才连她的肩头的位置都有些分辨不清。

    要不是她刚才的喊声,恍惚间怕真就晕在马桶上了,这丢人可就丢大了,不觉想笑,怎么能怪这丫头好面子?自己也是在意的,只在她耳畔轻声说,“严柔……没有什么不同的。”

    好不容易扶他回床上,两人便都不开口,吴憾只是看着周围摆放的花篮浅笑,直笑得严柔掉下眼泪来,方才人满为患的,现在却只独自一人险些晕在地上,真如他说的,关心,不过是一个水果一朵鲜花的价值。

    “喝不喝水?我给你倒。”严柔伸手拿杯子,又问他,“想吃什么吗?”

    “不用了,你不是回去了吗?”吴憾顿了会儿才开的口,看着她眼下微一点暗色,又看她皱眉拧了拧鼻子,不是赌气,倒真想她回家休息。

    “不吃不喝的,你还能不上厕所?要不我先把你扶回去坐好,省的你来回跑也麻烦。”白了他一眼,严柔继续对着温水。

    吴憾接过杯子只是抿了下,唇色微润,笑意更深,“严柔,谢谢你。”

    听他这么说,才知道礼貌真的很伤人,小声嘀咕,“人前叫得那么顺口……反正……我爸妈也这么叫……”

    吴憾知道出血怕是还没有止住,不然怎么又泛起困来,眼睛睁不开,摸索到她的手握紧,汲取着暖意,听到她的嘀咕声,温暖就这么流入心里,让他惬意地直想这么睡着,尚存着意识出声,“柔柔……按铃叫医生……”

    结果是继续禁食,用药,观察。

    严柔看着滴管里药水一滴滴的落着,床上的人闭目睡得香甜,全然不顾她刚才又被医生白眼侧目了一通。

    吴憾的睫毛很长,微颤着,似在做梦,投下的阴影很深,分不出那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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