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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沧海半缘水》

蝈蝈
觉得舒服安心,这份安定前所未有过,依恋迷惑着,相信如此下去,她可以忘记过往的痛。

    已昏昏欲睡,对方却突然收了手,令她不满,睁眼见那人背过身去,微弓着背,才意识到不对。

    这么晚,他若不是没睡着,怎么会听见她说梦话?而且根据经验,这人性子虽然闷沉,她予他第六感却不弱,把他看成妖怪的时候,他怕又是在不舒服了。

    “是不是很疼?”吴憾皱眉欲按住痛处时,有双手却先一步从后面环住了他,掌心小心翼翼地覆在了他的胃上。

    严柔触及到一片湿凉,顿时没了揉按的气力,只是揽得更紧,有种刺痛传递到她的心底,“我知道很疼……一个人的话会很疼,很疼的……还好……我有你了……对不对?”

    “没事……”吴憾看着那双手,汗水落入眼里,泛着涩,模糊了视线,终究,还是缓缓将她的手挪开。

    他能说什么?那个“老猪”是横在两人之间的沟渠,安插在心里的棘刺,只是她从未想过要同他坦言,那他要如何开口?他这是在吃醋吗?可笑的是酸涩苦痛至此,立场却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所以即使此刻的疼痛加剧,身体本能的贪恋着她掌心的温热,他却不能倦怠,身后的人只是吓着了,把他当成浮木般,需要他守护……哪怕只能守得一时了。

    “是没事,看你一眼也好,装作看不见也好……难受委屈都是自己的事,只为了要对方高兴,就永远笑着说,没事,没事的。”严柔继续说着,再没有勇气再抬手拥住他,“我那么清楚,却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对不起。”

    他听她说对不起,再无法克制,抬手顶在了胃上,缓缓吸着气,身体向前倾了倾。

    空气不凉,吸入腹中却是利刃刺骨般的痛,想回头再看她一眼,笑着让她放下负担,却做不到,何必勉强了呢?自己的伪装都被她言中了,三个人的故事,最悲哀,不过是他们现在这样了。

    理智告诉他该主动放下,想到这,连如此强撑着坐直身体,都快力不从心,“如果放不下,就回去吧,再痛……也还是想要那……一点关注。”

    有时候,对方真就回头了,而有些人,终究只是过客……

    假设,提议,“如果”二字用过无数次,这一次,他竟然连听取答案的勇气都没有,作为过客而言,好些的结局,不过是落荒而逃。

    严柔见他缓缓起身,只踏了一步,身形已经不稳,连忙伸手去扶。他显然站不住,晃了晃,颓然倒下去,只是这次,再没有靠向她,脱离了她的扶持,重重跌在了床上,之后那么费力地半撑着手肘想起身,却只是渐曲起了身体。

    “你怎么了?”严柔慌了,即便住院那几天,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形,俯身扶住他的肩又不敢动,小心探向埋在被子里,刻意回避着她的脸庞,指尖忍不住的颤动,怕看真切,又是触目惊心的颜色。

    好在,摸到的只是一手的汗湿,只是那白到透明的脸色,让稍缓和些的心率又变得凌乱,忙起身探向床边的电话,“我叫救护车。”

    “你想吓死我妈吗?”吴憾沉声阻止,腾出手拉她,胃部失了按压,一阵抽搐,痛得他眼前泛黑,忍不住低低呻吟了声,立刻咬紧了唇。

    待痉挛终于过去,嘴里腥得令他泛恶心,抬头看向自己拉紧不放的人,竟己跪坐在了地上,哭得发颤,想拉她起来,才发现根本没有气力,只能作势捏了捏她的掌心,笑得虚浮,“哭什么……我就是胃痉挛,疼过了……就好了。”

    严柔抽噎着,用指尖轻点了点他的唇,看着自己指尖的血迹皱眉,“是被我气成这样的。”

    吴憾的思维也会有慢半拍的时候,还未听明白她话中所指,某人已将脸凑到了毫米间,轻触了下他的唇,只是她眼里那盈满的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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