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顺着泪水流淌过,浇灭了他的点滴期望。
吴憾看着她,目光如月色,虽柔却凉,掩映着同她相同的伤,一只手始终没有从胃部挪开,“麻烦你到我房间里拿一下药片。”
她闻言迅速离开了,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故作冷淡,既然这样,方才的举动算是什么?想到这,吴憾扣紧了衣襟。
“药片,水……”走进他的房间,严柔才发现床铺未动,整齐摆放在黑暗的房间里,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急急寻了药瓶冲回来凶他,“还知道吃药?知道自己是病人,为什么都不睡觉休息?”
“柔柔……刚才的话,我只说这么一次……以后……你再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吴憾就着她的手将药吞下,话语里透着淡淡的威胁。
威胁吗?如果真有这般魄力,现在就不会重申强调了,予她,也不会一赌再赌,从不曾,如此卑微过。
“后悔什么?……我有你了。”严柔叹气,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人白着脸,轻声唤她“柔柔”,她就被震得麻麻的,再没了脾气。他再怎么冷淡,旁人只要望一眼那眼中若隐若现的委屈,怕谁都狠不下心来瞪视了,在心底再次补充了句,狐狸祸水。
将手探入自己的被子里,笑意渐深,再望他时,眼中也多了分以往掩饰着的光亮,“还暖着……你这样会着凉的,快盖上吧。”
吴憾闭目靠了会儿,睁眼见严柔只是站在一边不动,便从被子里探出手来,只是这么抬着,摊开掌心,亦如那次,隔着人群,迎着议论,目光灼灼。
严柔叹气,又是这招,自己原来,早就难逃魔掌了。这么想着,还是赶紧握住,想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他握紧不放,竟冒出句,“陪我。”
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吴憾相信自己的语气足够理所当然,只是其中艰难……她体会不到。
他不是一个容易示弱的人,即便是父母,即使在年少懵懂时,何曾有过这般举动?独独对她,不假思索地伸手,拉住不放。
亦如他对她的用心,爱意,何其简单,明显……她也察觉不了。
第一眼见她,她的笑意,点点滴滴就这么渗透进来……是从她嘲笑他的名字开始?还是更早的时候?就败了……
动心,其实很简单,不过是那颗心,早筑起层层围墙,说是保护体谅也好,算计防备也罢,戒备疏离成了习惯……但就有这么个人,简单美好的,能让人跟着纯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