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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沧海半缘水》

蜈蚣
时候抽几根。”吴憾解释,又继续看了几行字,才发现已然分了心。

    “我不是特别介意的,只是……”严柔俯身,看他皱眉抿嘴的样子,叹息着伸手替他揉胃,“是你就不允许,有胃病的人,还吸烟酗酒,还想不想好了?”

    吴憾揽她入怀,本以为已经很习惯了,或者说自己都已经做不到,如此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和利益无关,只是单纯的,要他好。

    “挨骂了?气得胃疼?”严柔闻着他身上厚重的烟味,不好闻。很陌生却又感到心疼,伸手搂紧了吴憾的腰,想到了答应他母亲的话,“萝卜,抱抱。”

    “是饿的,柔柔,我的早饭呢?”吴憾拉开她覆在胃上的手,倒是一脸的委屈。

    晚上七点十分,某人一脸理所当然地问她要吃早饭,严柔几乎要气炸了,大胆拧了下领导大人的耳朵,呵斥,“你还想不想活了?”

    吴憾松了口气,这样就够了,不要她担心,如果阻止不了,那就担心那些柴米油盐的问题就好,其他的……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从来只是隐隐的不适,或者发作了,干脆尖锐的刺痛,今天胃里却胀得厉害,疼痛闷沉,连按压都缓解不了,不得不坐直了身体,待疼痛反复间,寻得片刻消停。

    忆起医生当时的建议,又想到今天苏崎川同他的对话,吴憾苦笑,他这般拖延,可真是不想活了?只是现在放弃,要如何甘心?

    “柔柔,如果我……”吴憾开口,只觉得胀气得厉害,掩嘴偏头向一边,压抑间,疼痛更沉,过了会儿看她还一脸忧色地等着自己继续,忽又没了勇气,“如果我说等不及……想结婚了怎么办?”

    那么一瞬间,严柔看见吴憾眼里的挣扎,知道他原想说的并非此事,她可以拒绝的,可内心不断升腾着不安,仿佛在告诫,不答应,会后悔。

    “我开玩笑。”吴憾先一步松开了手,起身整理桌上的物件,却是撑着桌面方才站稳,自己都没了底气,第一次有所迟疑,自己,该不该争取?又或者,这冒险和固执到头来真就……不可控制,反而拖累了她?

    “那就结婚吧。”严柔拉住他的手臂,侧身揽他转身,与之对视,“我们结婚吧。”

    这一脸坚定,还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味道,吴憾看着,笑拧了下她的脸庞,指尖的动作不觉轻柔下来,温和宠溺。

    很小的时候,严柔家地上爬了只蜈蚣,不是很大,只是触角密密麻麻的蠕动着,也够心惊。朱云染也很怕虫,吓得不敢动,小声让离得较远的严柔起身逃出去叫大人。

    严柔却是傻,吓得大哭,却拉着朱云染的胳膊不肯松开,直看着毒虫朝自己这里爬过来。

    后来,眼看着蜈蚣要爬上严柔的裙子了,朱云染硬着头皮用手把它捉了下来,手指被咬得肿痛不已,就怪严柔,“你吓傻了啊,让你走就是不走。”

    严柔不是吓的,只是傻而已,越觉得不安,越不能放手,怎么能把自己在意的人,留在那里不管?

    在意,已经到了深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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