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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沧海半缘水》

飞象
都胃出血过几次了,肉肉,你知道我喜欢犯花痴的,想着想着……就有些舍不得了。”

    八卦效应有时候是可怕的,无限扩大化,呵气吹着,胡思乱想着,大象真就飞上了天。

    严柔裹着被子,依旧觉得手脚冰凉。

    害怕是什么,指尖微颤,打下关键字的首字母,屡屡出错,如何也记不得那两个字符的位置,更不能低头,因为心跳声在此刻是那么的突兀,噗通噗通,震得胸口发沉。若是低头,泪水会泄露出来,浑身绵软。

    按下回车键,那整个页面密布着字句,严柔却只看得见两个字,“胃癌”,这时候,肉眼,比查找关键字的程序更精准,更可怕。

    消瘦,记得在他父母家的时候,她去寻他,河堤的栏杆灰青纤细,他背对着她靠着,风过去,吹起了衣袂,撑开,古怪得膨胀,随风晃动着,那么空落。

    她忍不住替他拢了拢衣服说,“你以前比现在胖不少呢。”

    他回答,“在家父母盯着,吃得跟猪似的。”

    严柔不明白自己为何记得如此清晰,很平常的对话啊,她还记得,那天她快步上前,唤他,“萝卜。”

    贫血,午夜被噩梦惊醒,昏黑无光,却见他枯坐在床边,一脸明晃晃的白色,伸手环住,那么凉。要他替自己拍拍背,隔着被子,他手掌的动作很轻,温柔得令人沉醉,但抱住了,胃部却冷硬了一片。

    她记得,他起身时没有站稳,倒在床的一边微蜷起了身体,她替他盖上被子,裹得严实,给他去拿药,手颤着,连瓶盖都拧了许久,她以为那是冻的。

    那是她有这么回答,“后悔什么?我有你了。”

    他握紧了她的手,彼此冻得失了知觉,只含糊不清地一声,“陪我。”

    呕吐,车里的空调挺暖,他只是用指尖摩挲这衣料,连那点细微的声响她都觉得有风窜入心底,之后的动静,慌得她掉下了眼泪。她为朱云染落过泪,记不清次数,只是都不及那次,来得如此莫名无端。

    他扯着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说,“别孩子气了。”

    而那一晚,她更幼稚赌气地冲母亲大声喊了句,“是我甩了朱云染,是我变心了。”

    疼痛?严柔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多少次?原来已那么多次。

    他第一次去她家,皱眉眯眼坐在床边,旁边还放着她和朱云染的合影,他向她要一杯温水,她却问他,“要不要冰的?”

    他躺在担架上等她靠近,唇边的血丝黯淡,干涸着,结痂起了纹路,他等她挽起衣袖,她却随口说,“谁是我男朋友了?”

    他当着同事的面,叫她“柔柔”,她气极把他一个人留在了病房,后悔回来扶他时,他笑得挫败,对自己说“严柔,谢谢你。”

    他自己病着却还要赶回去照看父母,已是累极,她却为了心中的无名之火迁怒,“工作比家人的健康更重要?”如果是,他何必奔波往返?

    记忆复苏得过于汹涌,却骤然定格在一处,他独自坐在急诊大厅里,弯腰,吞药,捂着嘴再不动。待她走近,却独自夺过手中的诊断书又进了诊室。

    ……

    严柔真的怕了,那一刻的回避,被无限放大,抬手,才知面膜湿糊了一片,滴答着,乳白色的液体落在了黑色的键盘上,钻入缝隙,干结着,按键顿失了灵活。

    她移动鼠标,三角的尖端却如果也对不准角落的那个叉,关不掉,白底黑字的,无限重复着“胃癌,胃癌……”。

    粗暴得按下屏幕盖子,趴着哭,耳边嗡嗡作响,房里仿佛只余下自己的啜泣声,古怪地接近哭喊。

    再抬头,电脑盖上花白一片,视线模糊不清,睫毛□糊粘腻的面膜拧在了一起,连眨眼,都会扯痛。

    “柔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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