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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沧海半缘水》

鸵鸟
沉默中微带一丝沉痛。

    关心则乱,不乱方寸,可是代表……关心不够?

    龚娉一直觉得,初恋未必会有结果,却是爱得最为用心,那之后遇到的感情,哪怕可以开花结果,怕也只能是二手廉价?

    用力甩头抛开这混乱的思绪,龚娉笑自己计较的无聊,明明事不关己,何必鸡婆成这样?要为吴憾鸣声不平,也要先确定他没事才对。

    有医生从监护室里出来,口罩掩着,整个人都透着几许凉意,徒让人增添不安。

    “我是车祸伤者的妻子,请问我丈夫现在情况怎么样?”

    这是龚娉第一次听到严柔这么说,之前好像连承认交往,称吴憾是男朋友的话都不曾说过,再看她的脸,神情坚定平静,脸色却极不相衬得苍白,映着唇上鲜红的血迹,突兀鲜明。

    爱情,是一个由胆怯到坚定再到守护的过程,龚娉突然看清,严柔不是不在乎吴憾,恰恰相反,相比对朱云染的感情,她对吴憾的用心,原来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走得更远,守得更执着了。

    严柔听对方沉声描述着病情,思绪早已停摆,哪里听得真切,她唯一地坚持,只是站着,一定要看到吴憾,只要能握住他的手,哪怕总是那么冰凉失温,就算他不能眯眼对自己笑,她也可以不害怕。只要握住他的手,她就可以陪着他,同生共死。

    她总是胆怯,只为怕尴尬,嫌麻烦,不让他坦白两人的婚姻关系,想过各种被人发现时的场景,却不曾想竟是如此,非要到了这种时候,她才能平静坦然地承认,“我是他妻子。”

    坦然吗?可是悲哀?耳边依旧回荡着那人的声音。

    “丫头。”

    “傻丫头”

    “老婆”

    “请选择适合我妻子的。”

    ……他总这么自然地唤着,再平静地看她,等不来她的回应。

    医院高楼一隅,疾风刺骨寒凉,吴憾抬手撑着墙,看着前方乱发纷飞,容颜惨淡的女子被强行推入车里,依旧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为什么是他……我不要钱,求求你们救活他。”

    “经理……要不要去看看?”小王转身看到吴憾倚墙站着,脸色灰白,连忙走近搀扶,只是手上石膏绑着,一时还不适应。

    “如果不是你转向快,也许……我该谢你,但是……下次多顾着自己,想想老婆孩子。”吴憾站直,疼痛更剧,手握成拳,努力不抬手去按,踏出一步,身形却不住晃了下。

    “你也是有老婆的人。”小王挑眉提醒,费力伸手扯住他的手臂,转头想要喊人。动手的虽是女子,但悲伤过度早失了心神,吴憾任她冲撞,几拳猛打都落在腹上,怕是会出事。

    想到严柔,吴憾嘴角微扬,闭眼定了定神,才稳步向医院内走去,为了她,他也不能有事,刚才他前去劝慰,抱着的心态多是公式化,只是对上死者妻子的眼,听她厉声反问,“为什么不是你?我给你们钱好了。”他居然愣了,话卡在了喉间,再出不了声。怎么弥补?这般突然惨痛的失去,要人怎能接受坦然?

    如果真是他,要严柔怎么办?想着她,他已果断凌厉不起来,失神间被家属猛然冲撞,胃部一阵剧痛,几乎站不住,只是一大片烂摊子散着,他必须忍着。

    而今稍一松懈,始终闷痛着的胃似有卷土强袭之势,一身冷汗被风吹干了,阵阵寒意加剧着痉挛,他不确定究竟有没有事,只是现在,不可以有事。

    “如果我死,你就得替我担着。”之前苏崎川平静地开口,坦言自己时日无多,岂料未到那时,只几分钟后,已是命悬一线。

    一片废墟残迹中,他一脸血迹模糊,竟还平静扯出冷笑,带点狰狞道出咒符,“吴憾,我信你。”

    吴憾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赢不了苏崎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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