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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触碰依偎间,严柔渐觉得力不从心,没有回应,只是凉,待冷至刺痛,咸涩苦意入心,她内心退却下的恐慌又生生被挑起。直到唇相错开,吴憾偏头靠在她的肩上,气息沉重,而后她的肩头更觉重了几分,感到一片湿凉时,空气里已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她拥紧怀里已毫无知觉的人,抬眼看向一旁立着的龚娉和小王,早慌了神。
直到有错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她内心的沉静,有人强拉开她环着他的手臂,她才觉得冷。
“严柔?”龚娉小心扶她起身,看她身上的衣料从肩头蜿蜒而下一片暗红色的痕迹,惨淡刺目,偏偏严柔的脸上没有泪意,连之前的恐慌无措仿佛都褪尽了,很是反常,“你……。”
“刚才晕倒的那个病人的家属呢?”医生扬声喊着,严柔倒立时有了反应,脱口应着,“是我。”
“怎么回事,他刚动过腹部手术?伤口都没完全长好,现在要是又出血是很麻烦的你知道吗?”医生不满地指责,“应该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非死撑到晕过去,这是在医院,要是在外面,大出血休克抢救不及时是要死人的知不知道?”
严柔心里慌乱难安,她也想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又吐了血,即使是上次,他的脸色白成那样,都没有昏倒过。现在,是不是哪里被撞伤了?他又忍着没说?“我丈夫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是哪里受伤了?我……我只知道他刚才碰到了交通事故。”
声音低下去,严柔很是懊恼,她有什么用,除了无措,便只剩无知了。
“董事长的司机当场死亡,刚才和他的妻子发生了冲撞,有几下正好打在了经理的腹部,可能是……都是我的错,没及时拉开。”小王在一旁懊恼地补充着,抬手轻拍了拍严柔的肩,知道她怕是紧张更甚,又急忙补充,“是董事长的车出事了,我们跟在后面,没有撞上,只是擦了一下,我发现经理不对劲,也是刚才,所以应该没有撞伤到别处,怕是胃……”
紧急做了各项检查,医生看着报告,神色稍缓,“看来是吻合口没有长好,外力诱发出血了,但是这么短时间又出现溃疡面也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要以为切除一部分就安稳了,以后要更加注意保养。”
严柔点头,泪水流出眼眶,不断往掉落,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害怕,只是心疼,想着他受得病痛,她宁可滴血溃破着的是自己的心。
就一会儿,她允许自己再软弱几分钟,待他醒来的时候,她就可以打起精神,不让他操心。
严柔默默守在床边,看着吴憾惨淡失血的脸色,一手拂过,一片湿凉。他昏迷中仍就拧着眉,额上不断的冒汗,此刻他已无力掩饰痛楚,却依旧不肯喊不出声,本能地抿着唇。
她该有多少埋怨?这人偏就把忍耐压抑练成了习惯,如何能改?
从包里寻了块小毛巾出来替他擦汗,淡粉色的帕子,依旧是小猪的大屁股图案,他以前总笑她用屁股抹脸,现在乘他躺着,她就全抹上他的脸了,等他醒过来,会不会瞪她?还是明明很气,却要装着镇定,眯眼笑着看她?
吴憾的额上一阵阵冒着冷汗,吸气微促,显然睡得不安稳,小块的毛巾很快湿透了,他却未转醒。
严柔内心起了挣扎,忧心他怎么还没有清醒,又是害怕顾虑。等他醒过来,可是会更累吧?出事的是苏崎川?那这个笨蛋,是不是要全力接下这个担子了?严柔皱眉,依照他的秉性,一定放不下。
习惯是很可怕的,就像她自己,可以放下朱云染,但他从小声声灌输着的称呼却化作了生活点滴,抬手只一块帕子,就可见的“小猪”,仿佛就是暗咒。
那困住吴憾的咒符,又是什么?
她有那么多的埋怨,却有更多的理解和体谅,长叹了口气,用指尖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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