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吴憾的脸庞,突就想笑,上一次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也在一旁干坐着,当时只觉得尴尬无措,连抬眸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也没有心痛。
转而又忍不住想象着他孤身一人住院手术的情境,心痛更甚,撕扯到闷滞。
原来会这么心痛,原来,已经这么爱他。
吴憾醒来时,看见一旁坐着地严柔,愣了愣,待初醒时的迷茫褪尽,就冲她淡淡微笑,而后听她在耳边很没气势的威胁自己,“笨萝卜,你敢再吐血一次试试,我马上和你离婚。”
拉过她的手,可是他知觉没有完全恢复?她的手是那么的凉,仿佛压抑害怕都冷凝在了手心,他的傻丫头,真得受苦了。“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比起躺在监护室里的董事长,你已经很对得起我了。”严柔没有松开他的手,只是握着一起挪到了被子里,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萝卜我是不是很坏?我刚才这么坐着,担心害怕了我就想,还好躺在里面不是你。”
“傻丫头……我没有受伤,是董事长的车出事了。”吴憾侧头看她,开口安慰,才说了几句,已是疲累。
“你不准备告诉我,你的车就在后面,差一点就追尾了,你也不会说出,现在会胃出血是因为被死者家属打伤了,甚至连手臂上被撞青了一大片,你也想瞒着,对不对?”严柔用力拧了下他的手背,低低抱怨着,又沉不住气地跟了句,“你不说我也知道,差一点,我就失去你了。”
“不会。”吴憾想要继续说下去,喉咙一阵干涩引得呛咳不止。
“怎么了?是不是想吐,头偏过来,千万别忍着。”严柔慌着直抚他的后背,替他顺气。记得医生的叮嘱,如果再吐血一定要让他吐出来,不然容易引起窒息。
吴憾低咳了会儿,喘息未止,只说了声,“不吐。”
严柔诧异,看他唇瓣干得开裂,血珠滴滴往外冒,忙取了纸巾沾水微湿了湿,小心替他擦去。却见这人的唇畔始终不安分,又嘀咕了句,“吐了你要和我离婚的。”
哭笑不得,伸手拥住了他,用母鸡哄小鸡的口吻安慰,“不会。”只是背过身去扔纸巾时,已难掩一脸悲戚。
吴憾见她转身,快速摁了下胃,强压下喉头一阵甜腥,真的不可以再吐出来让她心慌了。
严柔怎么会不害怕?如果不怕,也许早就该在一旁安心睡去了吧,会趴在他的手背上,猫腰窝着,哪怕他抬手抚摸她的头顶,她也只会用脸蹭一下他的手背,留一点暖意。
他从来没有怪过她偶尔的没心没肺,他宁可,她就一直那样下去。
有时人矛盾的如此可笑,同样这般无耐靠坐床头,当初,他竟还有心利用这点脆弱去惹她心疼。
吴憾抬眸望向身边的严柔,努力维系的笑意渐淡去,睫毛微颤了下,小心将哀伤掩去。原来,更难过的,不是她不懂不上心,而是她的理解和用心,都看在眼里,他会觉得自己没用。
目光下移,见她只穿了件单衣,深灰色衬得她的肤色更为白皙,淡薄无助,“外套呢?穿上,别着凉了。”
严柔摇头,拉过他的手来回揉搓着,“有空调我不觉得冷,你是不是还觉得冷?”
瞥了眼角落里白色的大衣,吴憾很快明白了,“回去换件衣服吧,这件要扔了。”
“等这瓶水挂完,还有一点儿。”严柔理了理病号服微皱的衣领,撇眉抿嘴,“不好看,以后别再穿了。”
“董事长那边有谁在?”吴憾拉下她的手询问,很疲倦但必须打起精神来,这件衣服,现在穿上身怕是更不合时宜。
“娉儿守着。”严柔抬手覆上他眉眼,“就算一个晚上,你给自己缓口气,别想那么多。”
“柔柔,我走不开了。”吴憾没有动,眉目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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