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那些人只会权当他是推脱的借口,周旋的手段而已。
吴憾自然不会多言,笑应着一杯杯干了,目光始终清明,如何会醉?胃里火烧火燎地痛着,想不清醒也很难。
秦远岭眼看着他喝了那么多,脸色非但不见红,反倒是欲加惨淡下去,忍不住起身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替他解围,“我也来敬大家一杯。”
“我这里还没喝完呢。”吴憾拿回酒杯,定神看了眼秦远岭,仰头饮尽,按她坐下。
众人一阵嘲笑,一句“怜香惜玉”暧昧尽然。
中途吴憾离开了一会儿,秦远岭追了出去,果见他抵胃靠在厕所墙边,湿了一脸,怕是已经吐过。
“你知道我酒量不错的,等会儿少喝点……我替你喝。”秦远岭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室外一片吵杂声起伏,她的话语声很低,而对面那人果然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吴憾直起身,整了整松开的领口,向前走去,只在快进包厢时顿了顿,回头冲她说,“晚上,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去。”
饭局终了,吴憾起身相送,已站不稳,只得称自己喝多了,便又坐下,推了推一旁的秦远岭示意她送人。
待秦远岭浅笑客套地送完众人赶回包厢时,他依旧低头坐着,渐埋头将额头抵在了桌边,听到她的脚步声,才缓缓撑桌坐直了,“休息一会儿……麻烦你送我回去。”
“很难受吗?”秦远岭问服务员要了杯热水递给他,他却摇头放在了一边,只是撑头沉默着。
“要不让人准备房间就躺下休息吧,你这样回去,还会吓到严柔的。”秦远岭要叫人,却被吴憾抬手阻止。
“答应她要回去的。”吴憾拿过水杯喝了一口,起身向门外走,动作稍缓。
“真就那么在乎?为了她,到完全不顾自己身体的地步。”秦远岭扣紧了包带,明知自己这么询问有失分寸。“我既然这么无关紧要,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喝?”
“我想,林实让你回这里,是不想在应酬时连累你受委屈,让你替他担心的。”吴憾继续说着,“那家伙对你,应该和我护着严柔的心态是一样的,所以,即便为了他,以后这些应酬你也不要跟来。”
路程不长,吴憾坐进车内敞开了窗户,便闭目不语,像是睡了,并不皱眉,只是唇紧抿着,没了半点血色。
秦远岭启动了车子,夜风吹入,直吹起吴憾的发梢,她忍不住将目光多停留了几秒,划过的弧度都是那么熟悉。仿佛还是某个午后,图书馆的窗边,他打工忙了通宵不同她说,来陪她看书,体力不支,渐就打起瞌睡的样子。
苦笑着皱眉,奋力抹杀掉那点回忆,将窗户复又合上。
“怎么了?”吴憾立刻睁眼,神色明明倦极,眼神依旧清明,带着些戒备。
秦远岭不再看他,专心开车,原来都变了,这人,已不可能在自己身边松懈安心地睡觉了。“夜深了,这么吹着会冷。”
“对不起,是想散去些酒气。”稍作解释,两人之后一路无语,只在拐弯进入小区时,他才坐直了身体,看到整幢高楼几乎一片清冷的漆黑里,一抹灯光固执地亮着,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中却多了丝温柔。
此时,这人眼中,只有严柔吧。那么多年,他的眼中出了笑意,平淡无波着再没其他,从不见如此,柔情似水里,会有那么些在意和心疼,静静,起着波澜。
秦远岭握紧了方向盘,自嘲着,看到这些,为何她就是还不能心死?
吴憾想要起身,刚一动作,胃部一阵抽痛令他复又弯下腰去,摸出药片,塞了两粒到嘴里,用力间,将取空的药壳都揉皱了,一个晚上,整版的药片全吃空了。
“我替你扔吧。”秦远岭拽开他的手心,取出空壳,铝箔纸背后破碎残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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