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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沧海半缘水》

刺猬
药名,药效不过是止痛而已,“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谢谢……那我……先走了。”摁住痛处,吴憾离开,他合上车门时自是用力不大,沉闷的声响却直击秦远岭的心,心震得发痛。

    该是丢掉那药壳的,揉皱起了棱角,搁着手心泛疼,她终究放不下,启动不了车子,直望见车外人渐行渐远,却突然俯身双手撑着膝盖,停在了半道上。

    当意识到在干什么的时候,秦远岭发现自己竟已冲过去半扶半抱住了那个人,而眼泪落个不停,直滴在他的手背上,滴落在,他缓缓推开自己的手上。

    心虚吗?两人同时抬头看了眼那扇窗,不多时,那灯光倏地暗了。

    她这才冷静下来,松开了环抱住吴憾的手臂,抹去眼泪让视线清明些后,就看见他站在那里,已低下去来,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态,唯嘴角泛着抹苦笑。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医院,要么,我送你上去。”秦远岭再次扶住了他的胳膊,很稳妥,不容他推拒。

    吴憾不言语,只是侧身继续向大楼里走,也许此刻,且留存的余力残念便是,要回家。

    两人搭乘着电梯,秦远岭见他靠在墙上,手掌紧扣着腹部的衣料,仿佛白天在电梯里撞见他时一样。她竟是那么的难过,脑海里又冒出个念头,如果开门时严柔没有追出来,她就不再松手。

    不松手?突然林实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他皱眉气愤地对自己吼,“你别想让我松开手。”

    所以当电梯门打开时,她终究只是哭了,这次,竟不是心疼,只是委屈,替自己,替林实那个笨蛋委屈。

    没有人,严柔该是看见的,却留了一室黑暗冰凉给吴憾,这空落犹不等到吴憾叹息,已激起了秦远岭的几分怒意。

    “严小姐,请出来一下。”秦远岭扶吴憾站着,并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反而扬声朝卧室的方向唤严柔。

    “别吵醒她……她没有看见。”吴憾沉声要推开她,却只能靠着门框倒吸气,屋里没有灯光,客厅的家具依稀可见的影像也渐变得模糊起来。

    秦远岭寻着门边的开关开了灯,就见严柔站在卧室门边无措慌乱的望着自己。

    “我们刚才,抱在一起了。”扯出一抹冷笑,平静下掩不去愤怒,询问也成了质问,“你都看见了?就没有看见他胃疼成什么样了吗?”

    严柔立时有了动作,缓缓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似失了魂的木偶般,被无助牵着走。

    吴憾想要开口,却没了气力,只能腾出只手来,朝严柔招了招手,似真牵动了某条线轴,转眼间,温暖欺近,他用力揽紧,把这个傻丫头护在了怀里,才发现她的身体微颤着,透露着满满的不安。

    “饭局结束的时候,他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他要回来,我要确保他能安然站到你面前。”秦远岭拉起严柔的手,将刚才的药壳放在她的手心,合拢她的指尖询问,“疼吗?这样,你会心疼吗?”

    吴憾控制不了,身形轻晃了下,本能地朝严柔的方向靠去,严柔立刻回身抱紧了他,抬头看向秦远岭时,眼中已没了无措迷茫。

    时间几乎静止在了某一刻,而打破这片凝滞的话语声,暗哑低吟着,却是真切,“柔柔,别怕,我没事。”

    秦远岭终于放下了,原来这场赌局,她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压错了注,无论严柔的心里醋意,关心哪个占了优势,吴憾他,至始至终,都只在意着一个人,而自己,只是局外人。

    “请你让他没事,不是依靠止痛药的作用。”转身离开,能听到自己鞋跟叩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开,嗒嗒嗒,原来规律是如此的孤寂。

    可悲的,不是抱着刺猬,手心会痛,那点刺痛,不及心痛。

    可悲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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