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错乱了。
可即便疯了,他仍存有奢望,谁都可以不爱他,但是严柔不行,她如果松手……
吴憾苦笑,自行了断的事他做不出来,但也许以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他只需放任不管就可以了。
“你又在瞎别扭什么?”严柔用力拧了下吴憾的鼻子,“脑子里是不是又塞满了那些不负责的怪想法?”
吴憾听了,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以前这丫头完全不明白他的心意,他是有苦恼,但如今自己的心思她不用猜都能明白,反而让他觉得害怕了,这些害怕很快都转成了羞愧。“对不起。”
“小的不敢生气,您老人家都说了,以后要丢下小的不管,我还不抓紧拍您马屁,让您回心转意?”严柔擦去他额头的汗,看他如此憔悴惨淡的脸色,努力说着哄他开心的玩笑话,终究掩不去心疼,即使这些天吴憾的情绪是很失常,可他的责任心这么强,也说出那样的话了,那,岂会是玩笑话?“我怕了,什么都不敢要求你了。”
“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吴憾撑着床起身,将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人揽入怀里,“柔柔,让我缓口气,几天就好,之后,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很累对不对?你不用强撑着,只是别再说那种话了,我当时一定也是疯了,还对你说好,你知不知道,从你昏倒到现在,我满脑子都重复着你说的话,你说要比我先走,要丢下我不管。”严柔抱紧了吴憾,轻拍着他的背,她喜欢他拍背哄自己睡觉,那么自己这样,可否试着安抚他呢?“我努力要让自己变得坚强有用些,但却还是习惯了依赖你,害你累病了,是我没照顾好你。”
“怎么是你害的?说我别扭,自己更孩子气。”自己当时满是负面情绪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多半是因为有些自厌,未料那话出口会伤了严柔的心,吴憾叹气,伸手托起严柔的脑袋,想要道歉,察觉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所顿悟,“我发现,我老婆秋后算账的本领了得。”
“谁让你总不爱惜自己?这臭毛病总是一犯再犯。”严柔挑眉,努力笑得轻松,伤心是真的,但她不想他太认真。就像自己,虽然那么难过,也要努力不把他的话当真,毕竟谁都有失控倦怠的时候,权当他是抱怨发泄好了,“以后好了,你要是再欺负我,有妈替我撑腰。”
“妈她……”吴憾凝神看着严柔,有些话虽然说开了,心结却犹在那里,牵着痛。
“我全告诉妈了,说她儿子已经胃出血好几次了,我还亲眼看着他吐血倒在饭桌上,婚后也从不听我的话,胡乱吃药,瞒着我一个人去医院开刀,就剩半个破胃了,还总是应酬喝酒,痛得都走不回家……”严柔还想糗他,说着说着,自己却更心疼,“妈听了,差点没一巴掌把你打醒。”
“妈回家整理东西了,我说你的病历和药都在家里,你要是还不醒,就联系救护车直接送回我们那里的医院去治疗。”严柔看着吴憾一脸的困惑,抬手揉着他的眉心不要看他皱眉的样子,“妈说跟我们回家。”
吴憾听到这些,似得了保证般,长出了口气,竟又闭目睡去了,只是抓着严柔的手握得紧密,哪怕呼吸声转沉了几分,却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严柔随手理了理他垂在额上的碎发,他汗水沾湿了的,仿佛不只她的指尖,那点湿意,直漫进心底。手打着圈儿替他在胃部轻揉着,触及那片冰冷僵硬时,她的眼泪终究是漫过了眼眶,抬眸见吴憾的母亲就站在自己面前,无奈地唤自己,“傻丫头。”
“妈,他醒过一次,大概太累了,没一会儿又睡着了。”严柔抹了抹眼泪,倒有了几分羞涩,坐直了身体,想要离开床边,手刚一松开,吴憾就无意识地扣拳摁向胃部,侧身微蜷起了身子。严柔看着心慌,轻声问他,“是不是疼的厉害?”
没有回应,只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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