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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吟没想到会在开年前的最后一天,在阜阳路老区里会碰到祁松桓,她一直有个习惯,每到一个陌生或者不太熟悉的地方,如果时间足够的话她会一个人静静的穿街走巷,走马观花的看一看路边的景致,阜阳路老区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上回来这里的时候她买了些坊里老字号的蛋核酥,原本是给母亲尝尝新鲜的,没想到母亲居然很怀念这里的味道,原想着今日也没有事,便坐了车到这里买点酥饼蛋糕。她驻足在店外,等着那个花白了头发的老大爷把秤盘上的东西装到袋子里,漫无目的的看着河桥便来来去去的身影,这座石桥据说有百年的历史了,斑驳却不颓败,石桥上依稀刻着一些字,似乎是小篆,怀吟像是来了兴致,几步走近弯腰盯着石面。
细读之后,竟是“凤求凰”三字,想来不禁失笑,这边繁华剥落,尽是沧桑,怎么有一座命名如此高雅绝顶的石桥。
凤求凰。
那年,帘风后面,鬓影钗光,桃花旖旎,有一女子坐于纱幔之后,闻弦歌而知雅意。司马相如赞卓文君是九天高贵的彩凰,时未遇兮无所将,如今这般,便恳求跟从凰栖。是不是在百年前的某日,亦有这样一个玉面潇洒的男子,对着心爱的女孩说:“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耳后传来一女子细细柔柔的声音,“你快回去吧,晚了又该被数落一番。”
接着是男子有些轻慢闲散的笑声,轻轻朗朗的从巷子一侧传了过来,“知道知道,我会在平川待些日子,不过接着几天事情很多,父亲也要来。我不来的时候你要好好呆着,别多想。等过完年就带你回庆州。”
“嗯,那年三十,你是在家里,还是…”
男子默了默,接着又是低低笑了声,“你希望我在哪?家里是肯定要待的。”
“凭嘴,我在家里包饺子,记得过来吃啊。”
......
怀吟起身转头的时候,便看到祁松桓低头亲了亲女子红扑扑的脸颊。两人对视,祁三公子先是一愣,接着倒也大方的笑了笑,然而一直搭在女子肩上手却放了下来。
“周小姐。”怀吟愿想就这样过去,没想到他倒打了声招呼。于是也笑着点了点头,“三公子安好。”
倒是那女子有些局促的在三公子身后缩了缩,并且戒备的看着一脸笑意的怀吟。怀吟便也对着她点头示意。
这时,老字号里传来老爷爷的叫唤,中气十足,喊声带着平川的方言,尾字吐音清亮——“姑娘,侬个东西好哉。”怀吟对着老人找了招手,又对三公子微笑欠身。便匆匆跑了过去。
彼时,她们虽非陌生,却是那彼此无意的初见。
总道,人生若只如初见,只这一句,似乎划破了一世冻结的创伤,悲不胜悲的总带着点幽幽的叹惋与忧伤。然而,她还有漫长的岁月要活。毕竟,她依旧年轻。
当然,这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属于她们三个人,或者更多的,那些活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里的年轻人,那些出身矜贵,满是无边风花雪月的他们的故事,便在这一座跨越了时间界限的石桥上拉开了帷幕。那一曲见证了无数或喜或悲的浪漫故事的“凤求凰”,就像所有故事的序幕,总领着一切,缓慢的,小心翼翼的勾勒出一场风雨飘摇中缱绻蜿蜒的世纪盛宴。
总是说,人生若只如初见,若如初见,若如那一霎那的初见。
等在老区外面的侍从官一见祁松桓便正立打开了车门,祁松桓看向停在对街的另一辆黑色轿车,京字车牌,不久便看到周怀吟拎着一个大大的袋子坐进车子。凤眸微眯,人便坐了进去。
刚到镜湖官邸,李妈便拉着怀吟的手说是烟华织造送来了几套新制的衣裳,周小姐难得回国过年,厂里特地定制了一些中西合璧的新式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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