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悠远。
受邀之人非富即贵,然而此时却又都弃了自家车子,徒步拾级而上。行馆在山顶,一群人结伴而行,大约只花了片刻,众人便见到一片辉煌闪亮的灯光,荧光斑驳而下,有人高呼:“这王谢之家果然非比寻常啊。”
直到能微渺的能看到虹桥官邸外面的栅栏,足足有两人高的红漆铁栏缓缓而开,几个提着晚礼服的千金贵妇赶紧停下脚步整理仪容装束。
怀吟跟在母亲身后,身边的周怀岩拉了拉她冰凉的手,“累不累?”
怀吟莞尔,“才这么点路,又不是真的爬山,再说了,我鞋子的跟可比那些小姐们低多了。”
周怀岩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手,似乎想交代什么,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怀吟耸了耸肩,跟着众人往行馆走去。一直走到近处,怀吟才真正明白这般高屋建瓴,睥睨山川的气势。虹桥位居高点,占地广阔,虽为老式建造,白玉高墙,颇有楼阁殿宇的宫闱之态。这倒有些像承德的避暑山庄,蜿蜒曲径之中不失皇家园林的磅礴之气。
正门外,烫金的匾额上狂书——“虹桥贯宇”四字,笔力雄劲,遒劲苍毅。
门口站着一对男女,女子半身狐皮肩衣,黑色丝质长裙拖曳一地,映着门后的一室堂皇,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芳泽无加,铅华弗御。只觉得那盈盈而立的女子宛若轻云蔽月,灼灼其华。桃夭幻化亦无法示其朝华。
那男子一身笔挺的手工西服,衣白如雪,通体修长,由于距的远,他的容貌掩在山顶当悬的月色下,只却觉得月夜中,有男子铺成其华,玉容颓山,只见他神态平和,朗眉横舒,顾盼之间,有绝伦清华熠熠而出,翩尘雍雅,上美姿仪,卓然间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只听男子朗声道:“少渊代家父恭迎各位在百忙之中远道而来,特来迎接。”
走的最快的人早已抱拳回礼,直说不敢。
怀吟看着门口的男女,“那个,不是三公子吗?”
“嗯?是啊,怎么?”周怀岩看向门口,又道:“你说他的名字?少渊是族谱里排的字,我们私下喜欢叫他三公子,那少渊听起来就别扭,又不是编武侠小说。”顿了顿又说:“他旁边的是她二姐,咦,她不是去法国了?”然后头一转,看到正挽着一男子臂弯的另一女子,“看到没,那个紫色旗袍的女的,她是祁家的大小姐,早几年嫁给了平川巨富,一直留在平川。”
怀吟对祁家的人不怎么感兴趣,尽管耳边怀岩还在滔滔不绝,直到耐不住了才笑道:“哥哥什么时候成私家侦探了,祁家的事知道的还真多。”连祁氏乃商号起源发家都拿来说。
“那是,不了解点清楚,以后——”
“以后什么?”怀吟问,而怀岩却静默了,幸好怀吟的心思并不在这,因为她看到了赵世轩,也是,这样盛大的宴会,他怎么可能不在场。上回任性逃避,也是她的不该,其实赵世轩并没有什么错,错只错在,她的迁怒,只错在,某些事情太过铭心刻骨,让她必须找到一个出泄口,将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化作一道道利箭,一股脑儿的在她彻底绝望之前发泄出去。
赵世轩也是带了女伴的,那女子满身书卷气,温婉清雅,很是娴静自然,他带着女孩笔直的走了过来。
怀岩率先打了招呼,“世轩。”
“你们来了,怎么不见伯父?”
“父亲和司令在楼上议事。不到宴会开始怕是见不到了。”说完看了看他身边的女孩,“这位是?”
那女孩倒也不扭捏,大方的伸手,“是周尉官吧,久仰了。我是傅舒茗”
“原来是傅校长,幸会幸会。这是舍妹,怀吟,这位就是国内有名的女先生傅舒茗小姐。”
怀吟笑着上前招呼:“傅校长雅命怀吟早有耳闻,真正乃巾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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