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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来香如故》

蹁跹
笑的江荣正,挥手一摆,已有人献上厚礼,“老夫教导无方,小儿冲撞了。”这江家在平川虽有龙头之位,然若论起辈分亲疏,祁家业大,不仅纵横政坛,祁家发源商贾,私下谁人不知他们横揽商榷,排起来,如何也不该是由他们江家做头献礼的。

    “祝司令‘松龄长岁月,鹤语寄春秋’。”

    “江老多礼了,那些旧式的老规矩自是跟不上现在的社会了。”祁景深几步走下,伸手虚扶了江伯涛一把,“老骥伏枥,江老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啊。”众人见主位人走下,明白宴会也正式开始了,各家的记者纷纷退开,中央空出的地方恢复成舞台。一时间杯觥酒盏,衣鬓香影。一片繁华似锦,乐景升天。

    这边祁太太带着祁桢瑧,祁槿嫣和祁梓珊还有几位姨太太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祁梓珊耐不住跑到她身边耳语了几句,祁太太微笑点头,伸手帮她将鬓边的落发摞到而后,摆摆手叫她去吧。

    “瞧这小丫头开心的,你们看她的样子,像足了司令年轻时,就像脱了缰的野马,管也关不住。”说话的是祁家的三姨太,一个身段高挑的女子,模样三十出头,倒也是年轻的,只面上的颧骨颇高,凤眼斜挑之间,看起来倒有些尖利。

    这话倒是没人接口,大太太虽有三出,两位小姐加上唯一的少爷,风头无限,然而三个孩子的容貌极似太太,或者说,并不像司令。倒是早逝的二姨太的孩子活脱脱一个司令的翻版,无怪司令宠她。在这样的家庭,遗传似乎是个顶重要的东西,就像一面镜子,反射着你左右颠倒的一面,无可逃脱,无可遗漏。

    这些话,反反复复的,唐芷若听了不下二十年,只自顾淡淡的笑着,面容淑静,坐在一边的祁桢瑧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一边的三姨太,朱唇牵动,缓缓道:“三姨娘说的是,四妹小小年纪的确英姿飒爽颇是将门风范,那边三弟谈笑风生,像不像父亲,谈笑间,指点江山。有道龙生龙子,凤有凤胎,这骨子里的精髓,多少都是一样的,三姨娘或者努力几年,这些道理,就能体会的到了。”

    话音落地,祁桢瑧言笑晏晏,眼眸流转动人心弦。三姨太手搅着帕子,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回头一看祁槿嫣管自己喝着红色的酒水,便平和了点心气,靠了过去,“二小姐这是怎么了,这酒入愁肠,可伤身子。”

    祁槿嫣淡眉一挑,笑着动了动嘴唇:“红酒养身,若喝酒便是伤愁,姨娘也太多愁善感了。”祁二小姐留洋在外,生活习惯自是于她们不同。连带着关系也比旁人疏远,但就方才挑眉冷笑的样子,在她看来像足了那个站在人群里依旧鹤立鸡群的白衣少年,祁少渊也是这样,总是微笑着,但那抹笑从不达眼底,反而无端的叫人压抑。三姨太暗恼自己不争气的肚子,一时之间,满是怨气。

    祁桢瑧把手放在母亲的肩上,谁说姝女温良,养在豪门中的女子,总是有那么一面别于人前的乖戾。祁桢瑧不明白母亲为何从不反击,幸而父亲总归念情,若是冷心,母亲这样的性子,在这个高门大院里,如何生存下去?

    一直静默的祁太太这时候拍了拍大女儿的手,对着人群的一角指了指:“是不是周家的人?”

    “是的,妈妈。”

    唐芷若打发了个小厮去喊人,这边,祁景深也带着几个幕僚往沙发边走了过来。祁槿嫣合上手里的杂志,起身站在也同样起身的姐姐身边。三姨太和四姨太安静的移动了座位,沙发后的几个丫头小厮快速的将几案上的果盘酒水撤换,动作麻利迅速,等一切就绪,祁景深正好在唐芷若的身边坐下,一手接过她递来的茶盏,他笑笑,以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了声“谢谢”,她淡淡笑了,也不言语。

    茶盖扣在杯子上的声音一顿,“老三呢?把他叫过来。”

    一人应了声是,这边周宏质看到小厮领了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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