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小姐到了,路上可好?”
怀吟这才抬了头,眸光间波澜不生,只笑点点头,“承蒙司令和夫人的一路安排,还有三公子的照顾。”
“那就好,周夫人呢?”
她正要开口,唐芷若笑着走近了她,拉了她的手坐到沙发上,“我叫人送周夫人回周公馆了,颠簸了一路想必也是累的。”然后笑了笑对着祁景深,“我还有些体己话要同周小姐说,你先回去吧。”
怀吟微微一愣,余光看去,果然是祁景深略有尴尬的踌躇。唐芷若微侧着头,半响才低低道:“福嫂做了藕食,晚上,你早点回来。”祁景深英挺苍俊的脸上暗暗的荡出一道波痕,怀吟只来得及看到他一闪即逝的喜悦,他步伐如风,已叫来副官备车离开。
她细细看去,这风华绝代的女子眼角暗生的沧桑。她一时无话,内心如横波踏浪,涌动着某一种情丝,却苦于倾诉无门。
“怀吟。”
“嗯?”唐芷若的声音如空谷环绕的语音,她竟没有觉察她称谓上的变化。
“你怪我吗?”
“啊?”
“你如此聪慧,怎么会不知道我真正的用意?”她秋水一样的眸子轻轻的扫视过来,怀吟迷晃的无法直视。“你明白的,我这么做,不外乎想撮合你和少渊的婚事。”
怀吟张了张口,却无言以对,这件事她早已和祁少渊达成共识,也早已做好了置身事外的准备。如今身不在局中,她不知道如何来看待这荒诞的夕张之约。
“你也看到了,我与司令,我们的婚姻也是这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极痛恨他的母亲的,当年,若不是——”她顿住,怀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这些,和她无关啊!
“如今我身在其中,才知道诸多的无奈,可是,我没有选择。也许我很自私,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如我们这样的家庭…”她没有再说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怀吟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悲悯。
“其实,三公子他......”
“怀吟,你为何这样护着少渊身边的女孩,我听说,你称那女孩是你朋友?”
“其实不必,我们很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只是从前没有在意,没想到,少渊竟也是认真了。”顿了顿,“怀吟,其实你这样,也好。”
她猛的抬头,是唐芷若轻微凝笑的绝色眉眼,这,这算什么?提前的警告吗?
深呼吸,她自然是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得住在这片陆地上能够呼风唤雨的祁家长辈,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场简易的晚宴却牵扯出了祁少渊最最不为人知的一段情事。祁景深尚且没有正面表态,唐芷若今日叫她来,看来并不简单。之前的那些铺垫,是怀柔政策吗?用自己的经历,来拉近悲哀的背景下两人陌生的关系?
“他的父亲非常生气,我自然也不会觉得欣慰。姑且不论那女子如何如何,少渊本身就不该瞒着我们,我们毕竟是他的生身父母不是吗?”
顿了顿,她再道:“那女子的兄长原是永平陆战队的副指挥官,永平一战,她哥哥身先士卒,确是一个栋梁,而且,才刚刚弱冠不久的青年却用自己的性命换回来我祁家唯一的男丁,这是血淋淋的事实,我们,终是亏欠了娄家!”
怀吟五味杂陈,任何开始的想法都渐渐淡去,她愣愣的听着那些陈年旧事,虽是无关,却也足够震撼。然而,周怀吟毕竟是理智的,渐渐的,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还差一点,她似乎真的明白了。
“还有一点,怀吟,你有必要知道,樊阳煤矿的负责人,正是娄莹莹的义父。”
“什么?”她一个正身站起,双眼大张的看着眼前的妇人。樊阳的消息一直闭塞着,她担心之余,的确没有怀疑过祁少渊的信誉。可是,如果搭上这层关系,势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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