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重之分。难道,祁少渊并不是单纯的想以此叫她退出?她慢慢的嗅出了一丝战争和阴谋的味道。直觉想做什么来保护自己,可是没有头绪啊。思绪开始混乱了,即便灵黠如她,还是被动的淌入了这趟浑水,再难自清。
她缓缓的睁开闭上的眼睛,终是带有苦涩的笑了笑:“夫人,祁家亏欠的,难道要我来偿还吗?”竟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吧,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她自嘲的笑着,枉她自负豁达开阔,连心底的丁点情丝也随着清宁的离开,赵世轩的不告而别抽丝剥茧,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难过呢?是不是,她还是在渴望那些遥不可及的旧梦,渴望真正的偕老之伴,渴望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矢志不渝?她毕竟是年轻的,对生活也有自己的想念。可是对象错了,这个背景下的男人,怎么会是她后生的良人?一开始就知道的,为什么听她淡寡的说来,心底还是觉得被侮辱了般的冰凉。
“夫人,不知道,怀吟有没有能力拒绝呢?”她有些朦胧的看着天花板垂挂的别致吊灯,六边形切割的钻石耀眼的太不真实,她定定的看着,觉得娥皇女英的戏码从一开始就被生生加筑在她单薄的身上有多么的凄凉。她甚至都没有能力反抗。
钻石的光泽完美的打击着她毫无尘埃的眼睛,她逐渐的觉得吃力,眼神缭乱之际,是清宁如夏日叮咚的泉鸣,他悠悠的笑着,笑容有溺人的温柔。他笑着眯起了眼睛,然后捏了她的鼻子,似怨非怨的说:“吟吟,你这该死的牛脾气,掘的我真想打你。”
可是——
清宁,你走了,带走了我所有的喜怒哀乐,我温吞的活着,我变得好温和,你总说笑容可以让你得到更多的快乐,我听话,我笑着面对所有人,可是,我还是觉得孤独,我的倔强去了哪里?你给我找回来,找回来,我就有力气反抗。你是不是也不希望我置身这样的水深火热?我,祁少渊,还有娄小姐,这是何苦?
本就是路人,何苦如此牵连?
“怀吟,祁家和周家的联合,司令,还有你的父亲,势在必行。我今日叫你来,也算是提醒,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好好想想吧。”
唐芷若的声音渐渐遥远,她听到她吩咐福嫂煲汤,然后盛情邀约她在家晚餐。
一侧的拳头握的死紧。
荒谬至极。
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凭祁家越见掌权所必须的筹码,军权,宋氏的行政权,再加上周志宏财政总长的身份,如虎添翼,锦上添花。还是看出了她周怀吟生来的惰性?她抿着唇角,额间绷得都能看到细细的血管的跳动。
可笑,她的父亲和兄长还在樊阳做着无用功,情况未明,生死未卜。这厢祁家就来告诉她,那位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同时也会名正言顺的成为别人的丈夫?!三公子花名在外终是不好,娄家与祁家又渊源颇深,无论如何,祁家都丢不起这个面子,古往今来,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更遑论是他这样的身家。唐芷若想说的,不外乎就是这些,怀吟明白了,祁少渊也该是明白的,所谓的交易,想必不过是探探她的底线。
然而,他们都错了,一开始就选择退出是明智的,这场闹剧原本就不该牵扯到她,她若是局外人,自然乐得看戏;可如今看来,她可以不在乎这场交易一般的婚姻,却决不允许别人这般践踏那样神圣的结合,即便不是她自己,是祁少渊和娄莹莹的也不行,她一旦进入,便是对三个人的伤害。她不知道这些在名利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是不是都不懂感情。
她笔直了身子,缓缓的抬头看向旋梯的弯口,唐芷若正纤手微抬着上楼。她只看得到她盘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上面的碧玉簪矜贵而冷漠。唐芷若的身形微微顿住,道:“怀吟,我们,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怎么会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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