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香如故》
重叠终于——
赵世轩闭上眼睛——
怀吟因为消瘦而越发清晰明亮的眼睛氤氲而起,她的声音仿佛从天外而来,带着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又是期待,又是无措,她低低的开口——
“清宁——”
那个身影没有动,怀吟瘪了薄薄的嘴唇,却倔强的没有哭出声音,只是一遍遍的叫着一个名字:‘清宁——清宁——清宁”
被叫到的人还是没有反应,怀吟死死的咬着唇瓣。
赵世轩终于清醒,他摇了摇还在看着角落的怀吟,“怀吟,你别这样,清宁,他,不在——”
“故说,你胡说,他明明在那。”
怀吟一把推开他,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直直的推开挡过来的几个身体,忘记了穿鞋,赤着脚跑。
“你们都骗我,他明明在那里,好好的在站在那儿,为什么要骗我!”
几步跑去,她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说话力不从心,她撞到了人,一个似乎浑身都透着冰冷和僵硬的人,她回头望了望,直觉这个一身萧杀的男人很熟悉,可是再熟悉也没有清宁重要,她跑到他面前,张臂就抱了上去。
“周怀吟,你该死的要干什么!”
身后有一个人抑制不住的叫喊,病房里是安静的,被丢下的针管一如既往的顺着针管滴着混了血液的葡萄糖,一滴滴,冰冷而真实。
怀吟紧紧的搂着,“清宁,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你舍不得丢下怀吟。”
。。。。。。
娄莹莹伸手去握他的手,碰到的肌肤充满了绷起的青筋,异常僵硬。眼眶里渐渐升起了雾气,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再也不能哭了。
祁少渊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这场婚姻,是如此的滑稽,周怀吟说的对,这本就是个闹剧,一个——他竟然开始觉得,即便是闹剧也不想放弃。
周怀吟,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这样问她,也问自己。
程崇言皱眉看着自己被人牢牢握着的手,指骨匀称,修长有力。握着他的,是一只凝白如玉的柔夷,薄薄的肌肤下,他甚至能看到她淡青色的血管还有指掌见细密的纹理,这个陌生的女孩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身体几乎无比信赖的依靠着他。
原本明亮宽敞的病房因为几人的到来略显拥堵了些。
怀吟低着头,对面的祁景深双目如炬,炯亮有神。终于,那个惯于在沙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压着低沉的嗓音,对身边年岁相仿的男子缓缓的开口:“让怀吟去双湖官邸吧,陆大夫是这庆州城中最权威的,这样也方便他给怀吟好好调理。”
怀吟脸色一变,更是用力的抓着程崇言的手,摇头,再摇头,“不,我不去。”说完,直觉周志宏射来的视线绝对称不上慈爱,她抬头看着祁景深,深深的呼吸,然后带着歉意的说:“司令的好意,怀吟,很感激。可是——”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祁景深看了眼一脸漠然,甚至说是厌弃的崇言,微微笑了笑,“等会叫少渊接你过去,你们婚期将近,也该互相亲近亲近。”
“我——”
祁景深抬手打断她的话,对着一边的崇言使了个艳色,程崇言会意,见一众人随着祁景深的离开也纷纷走了出去,在不顾及什么便甩开了怀吟的手,脸上似笑非笑:“周小姐这是唱的哪出戏?”
怀吟还在茫然,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去摸脖颈上的项链,混沌的脑子也突然的清晰了起来,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原本越见清明的眼神重新迷茫,落寞,也眷恋了起来。她不自禁的抬手想去触摸,感觉到程崇言的不耐,她咬了唇放下胳膊,强迫自己转开了视线。
多么相似,熟悉的容颜。
只是,清宁从来不会用那样冷漠厌烦的眼神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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