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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深打发了周志宏等人回去,三个男人坐在一间相对独立的房子里,个个表情平淡,却心思各异。程崇言摆了摆手,“好久不见,世伯。”
祁景深点了点头,“确实好久不见了,你父亲可好?”
崇言扯了下嘴角,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不错’。祁景深多少知道一些程家上辈的‘家务事’,关于祁、程两家的渊源,真正是三千历史,说来话长。两家祖上原是一脉同宗的兄弟,其兄随父姓程,幺子随母姓祁,家族世代经商,一直到了前几辈,祁家转向政坛,步步为营,辗转云霄,到了现今,早已是如日中天,而祁景深独揽大权,操持军政,把持内阁,可以说,是只手遮天。而程家依旧风云商海,包括内陆几条重要的运输线便是由程家专自垄断,一时间,这两家犹如一股无坚不摧的飓风席卷了整个内陆的权利之巅。直到程昴弦代替其兄坐任程家家主,程家老二生性风流纨绔,作风张扬乖戾,总不按牌理出牌,却有一身专属艺术家的不羁之风,加上又是程家长房之子,颇得爷爷欢心,一得知当时的程家长子,也就是程崇言父亲身患重病,便以出国治疗的借口将疼爱的孙子拉上了程家家主的宝座。这之间自然免不了一场暗战风雨,就在程昴弦当上程家宗主的几年里,却违反先祖‘死令’——程家绝不涉足黑色交易,当时,隶属程家的地下钱庄和赌场早已在内陆各个城市经营的风生水起,好不热闹……
之后的几年,程昴弦变本加厉,程家商会的同僚屡劝不听,直到三年前,也不知何故,一直流连花丛,年届四十却依旧膝下无子的程二少爷突然猝死。这似乎成了庆州城里难得几件没有理清的无头公案。
而这件事的真相——就连祁家,似乎也被隐瞒了去。
如今程家的主人正是被急招回国的程崇言的父亲,程昴振志不在此,那么崇言,也是程氏背后真正的操纵和指挥者。
祁景深收回在崇言和少渊两人生活来回搜寻的视线,似乎想在这两兄弟之间找到什么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最后,他看着崇言,态度算是亲和的。
“崇言,届时少渊的婚礼,还要请你出大力呢。”
程崇言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料到祁景深藏在世故的眼睛后真正的含义。难不成是看到自己未来的媳妇儿刚才一直拉着自己?抬眼去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祁少渊,只见他整个人都埋在皮质的沙发里,眉眼低垂,双手随意的搭在叠起的腿上,他只看得到阳光打在他背上淡淡的阴影,在祁景深面前如此颓然苍凉的祁少渊,崇言承认,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他用手支了头,转头对祁景深点点头,“崇言定当尽心尽力。”
祁景深离开的时候,他问崇言,“当年你叔叔的妻子,你们可还有联系?”
崇言旋过头朝祁少渊看去,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只低敛着眉梢,这会儿,连那淡淡的清影都消散了开去,只留下一地残阳的余晖,在天空挣扎着最后的荣耀。
祁景深微笑,开门,离开。
他问的是你叔叔的妻子,而非婶婶,他问的是你们,而非单独的你。
崇言心底抽出一丝凉意,关节渐紧。那沉默不语的人,可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直到那响亮的马靴声完全消失,
祁少渊单手摩挲着自己凉薄的唇,淡淡的开口:“就这三天里找个时间把娄坤送回樊阳吧,不过,不要用程家的码头。”
“我以为你没有在听。”
祁少渊换了个姿势,人稍稍开着沙发的扶手,微微笑着:“我可不信你读不出老头子的意思。”
程崇言点了根烟,也不抽,顿了会道:“你就这么肯定?“
他呵呵笑了出来,“你叫人去收拾樊阳那些泼皮的时候,娄坤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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