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程家会接管樊阳整座煤矿。”程崇言微眯起来眼睛,心底的弦微微抽动了一下,还没说话,祁少渊探身取过了他夹在手里的烟回身往自己嘴巴里吸着,烟灰色的迷雾遮住了他本就镜中水月一样的眸子,连那些总让人无法逼视的五官都遥远了起来。
吐了口烟,猩红色的烟蒂发出诡异的荧光,崇言很难得的终于拧起了面部有些深刻的表情,只听祁少渊平静的几乎没有起伏的声线,悠悠传来:“娄坤说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程崇言越过他,看着窗外落下的夕阳,他当然知道娄坤说了些什么。这也是他擅自决定将娄坤带来庆州的原因,一开始就没想瞒着祁少渊,他知道了少渊之后去过医院一次,也只有一次,甚至连话都没有说。
空气里迷茫着一股烟草清冽的味道,那本是属于程崇言的味道,此刻被夹在祁少渊的指尖,缭然着,限制着。
“少渊,你在怀疑我?”
祁少渊一愣,然后笑着摇头,按灭了烟蒂,他抬头看着好友兼兄弟,“我只是在确定,我们是否平等的拥有对某些事情的可知性。你知道,我是一个军人,容不得战场上点半的未知。”
“崇言,这不像你,你不该把娄坤带回庆州。”
崇言恢复坦然,深深的靠在沙发上,轻轻的合上他琉璃一样的眼睛:“有一句话娄坤说对了,我们两家互为臂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知道的,太多了。”说着,祁少渊轻笑,“老头子不会放过他的。”
崇言睁开眼睛,蹙眉:“不要告诉我,你想方设法保着娄坤的原因是为了女人?!”
祁少渊低敛着的眉梢微微的扬了起来,他看着他,又似乎是穿透了他的视线看着某个未知的一点。皱眉,他想到那个病房里脆弱苍白的女孩,在关门的瞬间,他看到女孩转瞬即逝的温柔和情爱,他竟是欣喜的,握着门把的手微微用力,他拉开了门与门缝之间的距离,想再次走进去,可是她却紧紧的,用那种似乎想要摧毁任何拒绝的力量拉着程崇言指骨分明的手,让他来到她的床边,然后牢牢的环绕着。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好像,他算计,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他日日来,天天到,却从未近身她的病床,哪怕是仔细的看一看她毫无生气的脸。
然后,门外传来莹莹细雨一样的叫唤。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他觉得自己在逃避,当周怀吟跌跌撞撞冲向崇言的哪一刻,他的脑子里犹如有万蚁划一而过,有着轻微的共振之鸣。
一切都没有错,三年前,一切都是从三年前开始的,娄坤在三年前就知道的太多了,他甚至扼住了程家生存迹象的咽喉,他和父亲都知道娄坤‘一不小心’会给祁家和程家带来怎样灭顶般的灾难。祁景深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他设法让祁家和周家之间有一层婚姻的纽带,以此来维系目前不宜动荡的政权形式,维系政治和平的假象,无形中本就是对周志宏的一种警告和暗示,自然不会在此刻允许娄坤的胡来,那日他告诫娄莹莹要和娄坤之间划清界限,也该是出于此因。
祁少渊相信娄坤一时隐在暗处沉默不发的原因无疑同周志宏有关。狼狈为奸,他不难保证周志宏是否也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而这些事情足以击垮整个程家,包括他们祁家。这是一颗在祁家创造璀璨鼎盛的天地里荼毒已久的恶性肿瘤,不除不行!此外,若从另一方面想,周志宏一倒,正所谓树倒猢狲散,那些集结的党羽本就是祁家树大招风的对立权阶,真正的心腹之患,顺藤摸瓜,抽丝剥茧,不失为一次排除异己,坚固地位的途径。从任何一方面来看,他都不该阻挡自己的父亲这样的杀伐决断。可是——
可是什么呢?
他是周志宏,也是周怀吟的父亲,毕竟是生身父亲!
祁少渊告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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