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桌案后面的父亲大人。
“你不曾记得教过你这般急功近利。”
“我只知强者自可俯览众生,问鼎高崖。”祁少渊将配枪至于案上,那原本轻缓的声音一如泉落沉谷,带着三分倨傲,七分自信。自是王者之姿,龙章显盛。“我所做的一切,问心无愧。”
祁景深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时竟不知这个他亲手督导成长的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永平一战,那场血淋淋的踏命之行,彻底颠覆了祁少渊自小锦衣玉食的骄矜之气,却也彻底让他再无法准确的读出自己儿子的心思。无法的沉沉呼吸,祁景深后背依靠,道:“五月国名会后,便要开始筹备你和周家小姐的婚礼,你好好准备,这件事,我自不会任你为之。”
祁少渊淡淡一哂,怕是他有心准备,那新娘还不定怎么抵触呢。
“是。”面上依旧恭谨的回道。
“周志宏的事,切莫操之过急,姚复恺确是莽夫,但保皇派其它支系的人却非等闲之辈,你毕竟年轻,不要轻敌。”
祁少渊皱眉道:“周志宏一直中立,游离各派。”
祁景深淡瞥了他一眼:“你做诸葛,别人未必就不是周瑜。”
“周瑜是输家。”
“孔明嫁衣他做,纵观三国,何为赢?何为输?”
“父亲,这不是三国,这里没有刘备,没有孙权,更不肖外人皆说我辈就如曹贼。然,我绝不是愚忠的诸葛亮。”
“我知道你拉长宝宪一战时间的用意,可你焉知我军就有这么大的军需可以消损?长期的拉锯战,我们输不起。”
祁少渊难得的眯起了那双过于斑斓的眼,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道:“父亲,您总说我年轻,然我也要说,曾几何时,您也是秣马厉兵,抱着孩儿指点沙场,纵然马革裹尸,也要一尝开疆扩土的雄心壮举?眼下并非盛世,难有朝歌。孩儿受命领军,自然也会像您一样踏平五夷,引八方来躬。”
祁少渊有一点说对了,这是个乱世,失了刘汉天家尊荣,丢了大唐巅峰之盛,这是个风雨飘摇的时代,他只能岌岌攀援,一旦怠懈,便是往生。
“国宴之后,我会将国军泰半悉数交给你。”
“是。”
虽不是临危受命,祁少渊也答得异常尊崇。
虚无的掌渐渐收拢,国军泰半的军力,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