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爆发,极想极想,一股无名大火油然而生,她冷了脸,颇是讥讽的笑道:“是啊,我怎么忘了,你最擅长的不就是反悔吗?我竟然还傻的和你谈条件。”
她脸上的笑刺痛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风,他也不靠近,转身走到床畔然后撩了下摆施施然坐在床沿上,双腿一叠。斜挑着眉毛看着她:“让我来猜猜怀吟为什么总对我怒目相斥?”
她还是皱着两条峨眉盯着他,她极不喜欢旁人动她近身的东西,即便明冬她们进屋打扫也看得出来床铺、洗漱用具还有她平时摆弄的那些茶盏都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我以为嫁给我并不是一件让人难以忍受的事。你在不满意我什么?”他稍勾动唇角,也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应该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陶朱公在选择爱情之前尚且架了一座天平在越王和西施面前,我不是古人,没有那么高尚的节操。而选择娶你,我祁少渊愿意。”
“身不由己?那之前那些算什么?你在火车上说的那些话算什么?你所谓的苦心安排算什么?你口口声声对娄小姐的忠贞又算什么?我真为娄小姐感到悲哀,爱上你这样的男人,简直可悲。”
“你根本不清数我和她之间的事……”
“我是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你只要知道,祁少渊,我们的婚姻已经够可笑的了,你不要再自作聪明的让我更讨厌你。”
“讨厌?”他坐在那身子不动,背脊一挺,声音顿时犀利了起来,“之前不是厌恶吗?我倒真要问问,我怎么让你讨厌了?我长得入不了你的眼?我没有滔天的权势?没有雄厚的财富?没有那些女人趋之若鹜的条件?”
“肤浅!!”怀吟霍的喝住他的话,哼了一声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肤浅的人,容貌?权势?财富?你这是在自夸吗?祁三公子,你简直是——俗不可耐!”
“我肤浅?我庸俗?”他猛地站了起来,疾步走过去拉住怀吟的手臂,脸上神色尚算平静,此刻月上中天,银辉一地,晚夜拂开了水色的纱窗,那点点银辉竟好似映入了他的眼,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冽。
“周怀吟,你的本事可真够大的,长这么大,还没几个人能让我这么生气呢。开心吗?我生气了,我俗不可耐?因为我没喝过洋墨水?说不了几句洋文?没赵世轩身上那股子消毒水的气味?”
怀吟被他箍的死紧,此刻他的压强太大了,她的瞳孔一阵收缩,是的,她有些害怕。这样的祁少渊,双目寒凉,面色沉郁,宛如罗刹。她张了张口,却听他薄薄的嗓音响在耳边,他接着说:“再让我想想,对了,还有那个送你项链的男人,是英国人?多么高贵绅士的血统,蓝眼睛的吧,瞧瞧,那该多么漂亮。”
怀吟的平静在龟裂,在听到项链两个字的时候,本来收缩的瞳仁奇异的亮了亮,少渊看到了,只觉得耳鸣了一阵,胸口闷痛一阵。他一把用力,看到怀吟吃痛后瞬间红了的眼眶,胸口的闷痛更甚了起来,他痛,他感觉到了,他想着该让这该死的女人跟着他一起痛。这样的感觉,是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全新的感受。少渊似乎有点明白了,周怀吟,不一样的,一定是不一样的。
可是他不想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那里有浓浓的不满,厌恶,甚至——还有惨淡的惧怕。他微松了力道,拇指一下下来回揉搓着皓腕,闭了闭眼睛,正想说话——
“我说过,没有人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提他,由其是你,你说我不清楚你和娄莹莹之间的事,我也原话奉还给你,我和清宁之间的感情,那是你这辈子无法体会的……”
“够了。”他猛的扯了她扣进自己的怀里,一手按住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口,“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顿了顿,他又道:“我可以向你道歉,我可以不提那个人,请你,请你不要这样和我说话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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