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姓周,她嫁给了自己不爱的男人,她背弃了太多的东西。仅仅是因为她的血统,她的身份和家庭。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妈妈,为了周家士族的荣誉。她只能找周志宏,也许,她的父亲会告诉她解决的办法,会帮她分析,他毕竟是爸爸,是一国总长。
直到那些身着军装的人纷纷离去……
怀吟在公馆的外院深深的呼吸,再睁眼时,却看到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她几步将自己藏在最外面突出的墙沿下,定睛一看不由一惊,来人居然是……
他身后随之走出的正是周志宏本人,怀吟蒙了,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之后两人又说了些话,周志宏亲自帮他把开来汽车的车门打开,她看到父亲脸上挂着笑,那笑却极不自然。
怀吟定了定神,心下当即下了决定,绕出小门直奔自己的车子,上了车立马又道:‘快,拉开距离,跟上前面的车子。”
等出了周公馆所在的香山红林,一直以匀速开在前头的车子终于停下,怀吟二话不说急着下车,小跑着要去敲门,没想到后座的车门也被人一下打开,怀吟前脚刚刚收住,后脚来不及收力,眼看着就要撞上去,坐在车里的人似乎看到了,立马下了车用身子挡在车门前一把拉住怀吟,她急转了个圈,撞到了那人的肩上。
那人笑着扶她站好,“你似乎老和我的车过不去。”
怀吟一听,瞥了他一眼道:“是你的车子和我过不去。”
“说吧,为什么跟着我?”他抬眸看了圈周围的环境,“你从你家出来的?”
怀吟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坐我的车?”
两人各自打发了自己的司机,怀吟坐上他的车子,“你和我父亲是朋友?”
崇言看了她一眼,打转车头朝闹区开出,“并不是。”
“那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有事。”
“生意上的?”周志宏是财政部官吏,这么想也没错。
“也不全是。”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怀吟没好气的转头看着他,“我今天在家里看到很多军统的人,很正式。”
“哦?”崇言明显有点心不在焉,他看着路况,顿了顿又道:“我有在听你说话。”
“你——”怀吟被他噎住,手下触到放在膝盖上的手袋,凉凉的银线流苏,上好的江南织造,心下一定,复而又道:“你把车子停一停,或者找个地方,我有点事情。”
崇言愣住,自老台门吃过面后,两人并没有见过。他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带周怀吟去那个地方,那里存着他儿时太多的记忆,有好的,又有坏的,在那里,他是安小子,不是程家的掌权者,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代表,一种标志。他一直把属于弄堂小巷里过去的点点滴滴保存的很好,那是他心底最后的柔软,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柔软。他一直掩藏得很好,人前冷漠,众人畏惧。因为谁也看不到他的眼底,谁也无法料侧他的内心。
他并不是一个被祝福的存在,他的出生,并没有给程家带来多大的欢喜和快乐,他的祖父镇日忙碌,他的父亲醉心丹青,程家男子多才艺,如他的父亲,如他的小叔,是啊,还有他的小叔,那个眉目染霞,凤姿灼耀的男子,小叔程昴弦丰额骈齿,据说,其乃大富荣华之相。占尽祖父宠爱,父亲,也总是让着自己唯一的小弟。不像他,出生时落地无声,眸色不纯,形容不善。不是不渴望,而是不知道如何去得到,那时候的他太小,在冷漠疏离的大家庭中,只能一层层的把自己包裹起来,包裹住自己心底最柔软的部分,留下冷硬和尖锐,他的脆弱如此明显,那层甲胄便是他唯一的屏障,一旦这层甲胄破碎了,首先不能面对的,就是自己。
于是,七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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