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意外,让他的孤独无限量的扩大,其实那时候的崇言还太小,他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身边亲近的人渐渐消失或者冷淡,就连最疼他的管家叔叔也不再和他靠近。直到七年后,他被变相的驱逐了,没有了家族的庇护,没有了程家大少爷的容环,什么都没有。他之后十几年的生活只有少渊,没有少渊,也许他早就死了。
崇言将车子在广兰道的江边停下,已近正午,江边游人众多,他们停在相对安静之处。两人均没有说话,怀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觉得那眼神好远,远的有些悲凉。
他派人查了程清宁的资料,不是不惊讶,虽然早就猜到,但结果却是大出他的预料。他心里装了太多事,他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这个女孩。周志宏的话半真半假,还有那个女人……那个曾经将他流放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没有死!!!
他的拳握紧,又松开,怀吟担心他是不是不舒服,“程……”
“怀吟。”
她微愕,不过早前他便这么叫她的,然她并不排斥如此亲昵的称呼。“恩。”
“你和他……”
“你说祁少渊?”
“不是,是英国的那个人,那个程清宁,你们……”
她将视线投放到落在江边的日晖,隔着车窗看过去,再是九月暖阳,也被蒙山了冰冷的银色。“我们是恋人,曾经。”她并不避讳,这是事实,没有人可以抹杀。
“他的母亲,原先也是庆州人。”
怀吟靠在背上的神经一抽,突然转过半个身子看着他疲软的样子。
“因为有很多疑惑,所以我让人查了他的资料。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确定自己的猜想。”
怀吟眯起眼睛,她不愿意清宁的任何利益受到损害,崇言的做法,显然她无法苟同,“所以呢?你查了他,也查了他的祖宗是十八代?然后发现了什么?”
“然后我发现,他叫程清宁,并不是偶然的。”
怀吟顿时泄了气一般,她重新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没有说话,他亦不出声,怀吟看着江面上偶尔泛起的涟漪,淡声道:“你们,真的很像。”
“你是他的哥哥吗?”她问,很轻,可是他听到了。
“可以说是吧,确切的说,他是我叔叔的儿子。”崇言弯过身子找到后座的一份文件,怀吟听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和烟草的味道。
“这是属于他的东西,我想应该给你。”
怀吟看着他手上的黄皮纸袋,慢慢皱起了眉。
“很抱歉,这中间有些事我无法透露,因为牵扯太多。但他终究是我程家的血脉,我想,也应该是他回家的时候了。”崇言没有说其他的,他想让清宁回归本土并不是没有私心,他没有想到七岁那年遇到的意外,造就了程清宁!和他如此相似的兄弟,永远被家族驱逐的存在!
怀吟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此刻她的心鼓胀着,若是清宁还在,他会不会觉得有一种苦尽甘来的释然,还是点点头,然后笑着说“原来如此啊”,接着,从心底最深处渐渐的升起一股悲哀,只剩下一阵无奈的苦笑。在清宁的世界里,宽容是必需品。他曾经说过,生命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中学的时候母亲便过世了,他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长的如何,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到底在哪里,他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在英国,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如果他的眼睛看不到美好的一面,那么他的一生都是阴影。那时候的她无法理解清宁的胸怀,她总是义愤填膺的教训他的“软弱”。
怀吟隐隐感觉的到清宁更多的其实是无奈,对出生的无奈,对命运的无奈,对身份的无奈,但他很努力,努力把握好自己能把握的一切,学业,生活,前途,还有——爱情。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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