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远进来就看到少爷和少奶奶两人难得“和谐”的坐在窗边“聊天”。他选了个远点的桌子坐下,抬眼看过去,周怀吟靠在玻璃突起的篱笆阑上,半侧着头,面上倒是淡静,眉目标致绢细,肤色凝瓷如玉。容颜清绝,气质舜华。再看祁少渊,此刻他半指着肘,背身向外,一手搭在怀吟身后的椅子,看不清什么表情。怎么看怎么般配的两个人,为何老是冷冰冰的处着,柴远摇头表示不解,脑子里跳了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是冤家不聚头?!”
如果章盛在这里,绝对会对这位兄台的理解表示默哀!
“你的宽容真有限。”
怀吟有些无奈,“这不是宽容不宽容的问题,好吧,我为那晚……我说的某些话向你道歉,也许说的有些过分了。而且我知道那天晚上我胃病发作,是你及时叫来医生,对此我也需谢谢你。但仅止于此,祁少渊,你不该在这些问题上纠缠不清。”目前政局动荡,她再傻也知道他想做什么。然此时情况模凌两可,他不担心事情有变吗?
“你不用谢谢我,这是我该做的。”他收回手,重新拿起桌上的叉子,他让服务生送来一个柱体的巧克力慕斯,他从不碰这些东西,但听明冬说过,他自己也见过,怀吟喜欢甜品,很喜欢!
祁少渊取了上面的一层,递过去,怀吟微偏了头,眼里带着疑惑,祁少渊突然笑了起来,“我为之前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我从来不知道,我用这样的方式娶了你会让你如此反感,即便你父亲让你嫁给任何人你都不会这样,这么不开心。是我蠢的用计弄糟了我们之前的关系,但是怀吟,请你相信我,我有后悔,真的。”
怀吟愣愣的,这样的祁少渊,是她陌生的,或者,是所有人都陌生的,褪去了身上所有的容光,他是祁少渊,只是祁少渊,他笑着,眉梢点点的温润开来,染着春风得意的舒朗,怀吟从不否认他是个漂亮的男人,他从没有这样笑过,如三月的大地回春,如霜林间绽放的红梅,笑的——尽是蛊惑。
“尝尝看,我看菜单上写了是五星产品。”
怀吟看着瓷骨碟上的蛋糕,“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很特别的名字,是这个吗,我没有看清楚。”少渊看了看叉子上小块的蛋糕,“就当是赔礼,提拉米苏?吃了它,我们之间,从头来过。”他顿了顿,又问:“好不好?”
怀吟张了张口,此刻气氛太好,幽暖的氛围,可口的慕斯,精致的餐点,还有,柔和的男人……怀吟想,如果他不是他,她也从未遇到清宁,他们仍旧是政治联姻下可怜的牺牲品,或者因为两人同病相怜的孤单,偶尔携手餐厅,不一定要多爱对方,但足够温情。
她有些落寞,也伤感。她又想到清宁了,崇言带来了清宁的资料,有很多事,可能连怀吟也不知道。她想看看三年前的清宁是怎么样的,可是此刻,她坐在这个男人的一臂之内,他正脉脉的看着她,修长凝白的指尖握着小小的金属叉子,提拉米苏?
Tiramisu?勿忘的意思!
怀吟抿了抿唇,张口道:“你不用……”
其实她想说的是,“你不用这样,或者做朋友,我们的确可以从头来过。”
可是没等她开口说什么,远远的一道闪光灯打来,彼时国内照相技术并没有英国来的发达,怀吟只觉得目光一闪,她下意识的用手去遮,那个记者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看着他们满脸的热切,“真的是祁三公子,三公子,少夫人,我是《燎原》旗下《申报》的美编,可不可以抽出一点时间,因为一直想找机会想做专访,两位婚后生活极为低调,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两位。”
他唇舌翻转,这边柴远一看不对早已跟了过来。
少渊注意到怀吟顿时冷下的脸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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