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渊直接转到餐厅,就见祁梓珊正叉着一块剔骨的羊排放进嘴里。
他将袋子放在桌上,随手拉过她脖子上的餐巾,“你去了趟法国,怎么和难民似的,你姐没给你月供?”
“还说呢,要不是母亲疼你,把双湖最好的厨子都送了你做师傅,我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羊排饭了。”说着她拿起一边的湿巾胡乱的擦了手问:“嫂嫂在不在?”
“她刚睡了。”
“那我去找她去,我有事。”
“你懂不懂规矩,她睡了你还吵她去?”祁少渊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腕,“坐下吃饭,吃完了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和怀吟很熟吗?”
梓珊撇了撇嘴,拿起叉子勺子一股脑儿的往盘子里戳,顿了顿,那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圈,“哟,我怎么闻着不是那个味儿啊。”
“什么味?”
“醋味啊,我和嫂子好你嫉妒啊。”祁梓珊笑嘻嘻的凑近他,涎皮赖脸的凑上去看着祁少渊明显不自在起来的表情,“不是真的吧,你变心变得也忒快了点……”
“你说什么!”
她立马禁口,吐了吐舌头暗骂自己又胡乱说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祁少渊面色沉郁下来,他看着眼前的菜食,方才的好心情一哄而散,梓珊的话环绕不去,阴魂不散。
一遍一遍,你变心了,变心了,变心了……
他的心变了吗?
他原来的心在哪呢?
桌上的玻璃杯映出一个女孩如花的面貌,她梨花带雨,春棠俏枝。双目氤氲,声声控诉,松桓,你变心了,变心了,你变了……
少渊一惊,伸手一把扣住高脚杯的长柄,猛力的摔在了地上。
梓珊吓了一跳,握着椅背跳了起来,“哥,三哥,我,我……”她心头突突的不安,三哥生气了,她看的出来,梓珊一步跨出去,“我去左淀院找嫂子了,那个,你慢用吧。”
少渊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到桌上横着的长袋,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细碎的水晶宫灯,晃得他双眼都生疼了起来。起身取过袋子,正想去左淀院,别让那小白眼狼吵了怀吟才好。脚步一转,一份宗卷从长形的手袋中落了出来,他弯腰捡起,却被上书三个字深深吸引了去——
程清宁?
原来,他姓程?
他心下一紧,这是一份调查档案,怀吟在做什么?
还不放弃吗?还不能放弃吗?居然调查他,居然还在关注着,清宁?程清宁?!
他死死的捏着那份宗卷,直到纸张折痕凸显,眼看着就要破裂。少渊眼底漫起一层浓烈的冰霜,“我就不信了,我祁少渊还比不过一个死人!!”
他大步往总厨走去,正要叫人将这份宗卷焚毁,脑中电光闪过,猛的顿住,如果他没有记错,尽管极少用到,崇言表字清安,是程家嫡孙,清安?清宁?安宁?
程家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些,两家原属同宗,分房两派之后两家之间合作无间,却极少过问对方家事。程家原先的宗主是崇言的小叔程昴弦,也是崇言爷爷最喜欢的小儿子,程昴弦膝下无子,而崇言的父亲程昴振仅有崇言一子,如果……
他似是想起什么,转身朝楼上的书房跑去。
左淀院
怀吟在少渊走后没多久便醒了过来,她有些怔忪的坐在床头,从广兰道坐车回来,之前她一直有些抑郁,心中吹散不去被戏耍的屈恼,这不是第一次了,她不该对祁少渊抱有希望,可是至少有那么一刻,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就这样平平静静和这个男人终结一生,她也不想活在自我纠结的情绪当中,他的生活她无暇过问,或者他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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