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的地位,说不定是想提醒我们什么事的,嫂子,那封信到底说了什么,一定有事对不对,我有预感。”梓珊紧张不减反增,她一边拉住怀吟的衣袖不放,一边站了起来,神情有些着急,“要不我们还是找三哥吧,我有点慌了,我们去找三哥吧,你要是没弄明白,就让他看看,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我在家里越想越不对劲,哎呀,当初就应该直接拿给三哥看的。三哥英文也很好的,我们去找他吧。”
“我,我不会了,你去找他吧。”
祁梓珊拉着她,“不行,我一个人我,你多少也看过了,总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一起过去,好嫂子,一起去吧。”
跑回书房的祁少渊并没有急着翻开“程清宁”的宗卷,他走到书桌靠近书架一侧的抽屉,伸手按上最底下的一层暗格。摸到一处突起,拿钥匙打开,里面很空,除了一个朱红色的木盒外别无他物。
他将盒子放在桌上,又拿起一边的宗卷看着上面的名字。
程清宁吗,21岁?
比崇言小了七岁,整整7年的空差。
如此巧合!
崇言从未提过十四岁那年被一纸调令,外放回到平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十四岁的男孩,世事不清,也无庇护。平川的跑马洋场做派狠硬,居然让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督管一方,他不是不记得那几年崇言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每日提心吊胆,帮派火拼总能成为他小命呜呼的最佳原因。更可笑的是那个程家长子,崇言的父亲醉心丹青,自诩林君复之雅,不问家事,镇日黄昏浮动,庸溃不知所事。每个人都知道程家大长嫡孙被家族遗弃了,平川的声色产业,早已不受程家重视,如此一来,崇言的生活,当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七岁那年的意外众人讳莫如深,他曾经问过父亲,父亲只是勒令他再别过问。他知道那必定是程家的一桩丑闻,崇言性情越年沉寂下来,他从未留意。那年的意外,会是这个叫程清宁的家伙吗?
相差七年,这世上哪来如此多的巧合。
盒子里只有两件东西,一块焦毁了一角的白色绢布手巾,还有一条断裂的钻石项链。
这条链子精工细致,挂链的选材取用4.5度的PT950,极为奢华名贵。切割的半面上刻了字迹,少渊看不清楚,闭上眼睛用指腹感触,因为形状太过微小,实在难以辨认。看吊坠的形状倒似一架三角钢琴。他拿了一面放大镜细细辨别了一会,眸内光影细微闪动,终于,他的双眉细细皱一处——
如果他没有看错,他将放大镜凑近了一些,他确定,
那琴面上突出的字迹,赫然是——“甯”
这是士族之下晚辈恩荫福泽的表示。
表字“宁”,皆取五行偏旁,我辈祁家取“木”,而程家取“水。”
清安,清宁。
好一对程家兄弟!
原来,程清宁,竟然是程家流落在外的子孙。
怀吟想做什么,将他排位归宗?受程家鼎盛香火拂供?
还是惦记着吗,怕他在英国过不好吗?
祁少渊只觉得酸涩难当,这种感觉是陌生的,像极了被人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可是怀吟不是玩具,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的指尖缠绕着那条项链,将头深深的埋在掌心里。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周怀吟的出现就像那隆冬天里最透彻的一道闷雷,毫无预警的打在他的生命中。二十四年,除却永平那年的血战,他在浴血中涅槃重生,成就了自己,也成就了自己的感情,他以为。
可是生命中有太多的难以预计,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把握所有的情绪和事情。但是他错了,一切都是他以为。他从未尝试过被人击溃的挫败,却总是能在那个孤傲倔强到了极致的女孩身上体会到什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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